【第139章 處置章程分層級，保證做到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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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搖頭，“寨裡不全是犯了事的，那些打雜的老弱、裹挾去的民夫，跟著判終身，恐怕有人不服。再者說，後頭還有黑虎寨、白水寨要收攏，人多且雜，沒有個齊全的章程，到時候一案一議，既亂且慢。所以張先生與卑職商議，擬了個章程，請老爺過目。”
“哦？什麼章程，你說。”
師爺伸出三根手指：“三條。頭一條，殺了人的，直接斬首，留不得。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種人就算再能賺錢也不能留，百姓議論起來、上頭問責下來，咱們頂不住。這一點萬萬不能因小失大。”
“嗯，當如此。”
“第二條，搶劫的，罰終身服役。服役所得的錢財，分作兩半：一半用來賠償失主——當然，須有人報官、拿得出被搶的憑據，查證屬實，才給賠；若無人認領、無憑無據，這筆錢就充為官府庫銀，另一半，充為官府庫銀或稅款。”
魏存謙點頭，抬手示意他繼續：“那沒犯罪的呢？”
“第三條，那些沒直接動手搶劫、可到底跟著賊匪混過、為害過鄉裡的，罰是要罰的，卻不必終身服役那麼重。”
師爺說著，將一封折子雙手呈上，“依情節輕重，各判服役年限。具體的條陳都寫在折子裡了，老爺請看。”
魏存謙接過折子，展開掃了一遍。
折子上條分縷析，寫得明明白白：首惡如何、脅從如何、裹挾如何；量刑分幾等，每等幾年。
連後頭的活扣都留好了——服役期間表現良好的，可酌減年限；隻搶過一兩次、涉案金額不大的，與那搶劫成性的匪首區別對待，適量減刑，等等。
魏存謙越看越滿意，把折子往案上一放：“好！這章程做得周全。後頭那些細細調整的事，本官就不一一過問了，你看著處置就是。擬好了，貼出公告去。”
他心裡清楚，在白水鎮這一畝三分地上，他這個監鎮官，稍稍改改這樣的章程，還是能說了算的。
橫豎這章程礙不著鄉紳地主，更礙不著官府上下的利益，反倒人人有份、處處生財，誰又會反對？
隻有支持的份。
“是。”師爺躬身應下，正要退出去，又被叫住了。
“對了。”魏存謙敲了敲桌麵，“留下這些人，做官府的活，再做工廠的活，到底能賺多少錢？這事，給本官算清楚。”
不知怎麼，魏存謙如今是越來越喜歡看賬目報告了，每看到一個賺錢的法子，就想立刻知道自己到底能得多少。
哪怕那錢眼下還摸不著、拿不到手裡，光是看著賬麵上那個數目，心裡就跟貓抓似的，又癢又痛快，說不出的上癮。
師爺眼睛一亮，連忙道：“老爺看折子最後！張先生早算出來了，您請看！”
“哦？”
“隻是粗略一算，不大精準，但想來八九不離十。”
魏存謙大喜，忙不迭把折子翻到最後幾頁，湊著燈燭細看。
這一看，眼睛越瞪越大，嘴越咧越開，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妙！張先生真乃妙人也！哈哈哈哈！不止算了鐵門寨的，連黑虎寨的也算進去了！哈哈哈，這錢……真不少啊！”
折子末尾，一筆一筆，列得清楚：鐵門寨兩百餘人服役，一年做工折合多少銀錢；他日黑虎寨五六百戰力拿下，又是多少；兩寨服役所得，賠償之餘充公多少，投到河工路上能省多少雇工錢，三年五年累計下來，是個什麼數目……
魏存謙捧著折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隻覺渾身舒坦，比喝了十全大補湯還受用。
笑罷，師爺又補了一句：“老爺，還有白水寨。張先生的意思，白水寨是要招撫的——那白麵書生是讀書人出身，未必不能談。若能不費一絲一毫力氣談成了，自然要另給優待，就不能治罪了；
可若是談不攏、費了力氣……哼，那白水寨的待遇，自然與鐵門寨、黑虎寨一個章程——該斬首的斬首，該服役的服役，絕不輕饒。”
“準了。”魏存謙把折子一合，大手一揮，“就按張先生說的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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