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白水寨也沒了，他們黑虎寨應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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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他自己也舍不得——那些體己，要養他在外頭安置的小妾和兒子，還要留一大半，指望著日後東山再起。
七算八算，能拿出來的，撐死幾千兩。
幾千兩！
擱在以前，魏存謙保準驚喜得一口應下。
可如今呢？人家眼皮都沒抬一下。
鐵算盤正蹲在牢裡反複琢磨，要不要咬咬牙拿出大半身家換自由，牢頭溜達過來，隔著柵欄給他遞了句話。
“鐵算盤，給你透個信兒。”牢頭壓低聲音，“許二爺放話了——你拿出多少錢買你的自由，許二爺就能拿出多少錢買你不自由。你要是執意要自由，行啊，許二爺出雙倍。”
“你自己掂量掂量，別到時候錢也沒了，自個還要在這牢裡呆著。”
鐵算盤聽完，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許二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官府卷宗裡查得明白，這鐵算盤手上也是沾過人命的，殺人放火的勾當都乾過。
這種人本該問斬，隻是魏存謙已經照新章程判了終身服役，許二也就說放他一馬，讓他做一輩子苦工贖罪。
誰知這老小子還不安分，居然還想花錢折騰出去？
那好啊，乾脆用錢砸死他的念想。
最終，鐵算盤徹底死了心，老老實實服他的徭役去了。
不但服徭役，每天還得聽牢房看守的“思想教育”。
看守們天天湊在柵欄外頭念叨：“鐵算盤啊，你殺人放火，本該是砍頭的罪，如今監鎮老爺法外開恩，你這是趕上好時候了，才能苟下這條命來。”
“你這樣背著罪孽的人，就該好好做活，給大夥出力還債，這輩子把債還乾淨了，下輩子才能投胎做個好人，不然啊，死了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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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三遍，風雨無阻，聽得鐵算盤和幾個親信的臉都成了菜色。
這自然是許二掏的錢——每月給牢頭們塞點小錢，讓他們加了這門功課。
許二管這個叫思想改造，說白了，就是他的一點惡趣味。
反正花不了幾個錢，牢頭們樂得拿外快，犯人們天天接受先進思想的洗禮，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
再說黑虎寨。
二當家聽完探子的話，皺眉道：“大哥，會不會是因為這回動手的是白水鎮官府，鐵算盤一時大意，沒把那個小監鎮官放在眼裡，才著了道？”
“有可能。”黑虎緩緩點頭，眼神陰沉，“看來這白水鎮的監鎮官，不好惹啊。咱們從前，是真沒把他放在眼中……”
話音未落，又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聚義廳，聲音都變了調：“大當家！不好了！白水寨——白水寨也沒了！”
“什麼？！”
廳中眾頭目齊齊變色，黑虎霍然起身：“你說清楚！怎麼回事！”
那探子喘著粗氣，一五一十地道：“按照大當家您的吩咐，小的們去聯絡白水寨，想約他們聯手對抗官府。可我們趕到白水寨外頭，正撞見官兵押著白水寨的人下山！
我們不敢上前，躲在林子裡，等官兵走遠了，才摸下去問附近的鄉民。鄉民們都說，官府派兵剿了白水寨，那白麵書生，已經……已經叫砍了頭了！就在寨子裡，當眾砍死的！”
黑虎兩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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