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虎寨覆滅，其他幾個寨子的人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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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們可不敢跟這幫亡命徒硬碰硬——他們本就是半吊子，論白刃廝殺，十個也未必頂得上一個悍匪。
好在張先生早有布置：人人手裡端著工廠新改良的弓弩，不求瞄準，無需章法，隻消對著衝下來的人影，無腦齊射。
一波，又一波。
弩箭如雨。
衝下山的匪眾漸漸人人帶傷，一個、兩個、三個……陸陸續續栽倒在地。
天亮之後，官軍打掃戰場。
大當家黑虎，已經死了——失血而死。
他身中數箭，箭箭都不在要害，本可保命的。
可他逃命心切，帶著滿身的箭頭也不停，一路狂奔一路揮砍，血流了一路，終於撲倒在半山腰的亂石堆裡，再也沒能起來。
死狀極慘。
他那些親信，倒有大半活了下來——中箭也都不在要害，包紮救治，性命無礙。
竹竿一夥也沒能跑掉。
這夥人逃命時極識時務：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投降！饒命！”，喊得比誰都響，中箭自然也比誰都少，最後被官差按在地上捆了個結結實實。
至此，盤踞棗陽東北多年、血債累累的黑虎寨，全軍覆沒。
張先生站在焦黑的寨牆下，望著滿山收繳的刀槍和押解下山的俘虜，長長舒了一口氣。
棗陽縣境內，五座匪寨，至此——全數蕩平。
.....
黑虎寨的人，是一波一波被抓下山的。
第一波俘虜押回白水鎮那天，正是晌午。
幾十號人五花大綁，蓬頭垢麵，橫七豎八地歪在牛車上，由許家商隊接管押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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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原義合寨的、原南山寨的、原白水寨做工的，連鐵門寨服役的，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直勾勾地盯著牛車上那群狼狽不堪的人。
監工們也不催。
不但不催，他們自己也湊在那裡看，看完了，還拉過身邊的工人閒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一圈人都聽得清：
“瞧見沒有？官府把黑虎寨這塊硬骨頭也啃下來了！車上這些，都是黑虎寨的土匪。”
“咱們監鎮老爺最是仁慈，先前招攬他們，許他們做工贖罪，是他們自己不肯，非要跟官府作對、跟百姓作對。看看，這就是下場。”
“你們呐，都是聰明人，沒跟官府擰著來。不然啊，現下坐在牛車上的，就是你們嘍。”
這話說得直白，聽的人卻個個點頭如搗蒜。
原義合寨的人，心裡隻剩慶幸。
他們到白水鎮的第二天，就被安排了活計開工。
許多人兩手空空，官府還給預支了一兩銀子——拿著這錢，找好了住處，置辦了家什，踏踏實實地吃了頓飽飯。
住的是許家買地建的廉租房。
一排排水泥房子，看著簡單，住進去才知道好——不透風，不漏雨，比他們從前住的茅草屋強了百倍。
吃的是自己做的。
米糧買的是許家糧店的，菜是許家村店的，價錢比其他家鋪子實惠一截；身上穿的麻布棉布，也是許家布莊的上好貨色，比別家便宜，最合他們這些出苦力的人。
一兩銀子，置辦下這許多東西，他們仍舊節儉慣了，也餓怕了，銀子的大頭都換了糧食，餘下的攢著——想著往後能不能在鎮上置辦一間屋子，再買上幾畝地。
若還是二兩銀子一畝的價，地倒是買得起的。
可惜，如今沒地可買了。
鄉紳大戶自不必說，田攥得死死的，不賣；那些有地的尋常農戶也不賣了——家裡多出的人口，都送到鎮上領了活計，月月有工錢進賬，誰還賣地？
便是家裡有病人要吃藥的，一個月一兩二兩的工錢，也儘夠抓了藥，更不必賣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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