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安嘉豪沒有解釋。
他隻是看了一眼麵板。
46小時21分57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解釋不通，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
安嘉豪的目光落在麵前那張鐵桌上。
鏽跡斑斑，桌角磕掉一塊，上麵放著搪瓷缸子、筆錄本和一支鋼筆。
他深吸一口氣。
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下一秒。
桌子消失了。
沒有聲音。
沒有光效。
沒有任何預兆。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搪瓷缸子、筆錄本、鋼筆，連同那張沉重的鐵桌，一瞬間全部消失。
審訊室裡死一般寂靜。
年輕乾事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乾事手裡的牛皮紙袋終於掉在了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陳卓的手按在桌邊。或者說，按在剛才桌子的位置上。
他的手掌落空了。
馮局長的反應最快。
他在桌子消失的瞬間，右手已經摸向腰間。
可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敵人。
沒有爆炸。
沒有任何可以應對的東西。
隻有空氣。
和一張消失的桌子。
馮局長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雖然剛剛在辦公室內已經聽過王洪軍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但當親眼看到這不可思議的這一幕，饒是他這樣久經戰場的人，心臟也是止不住的狂跳。
他轉頭看向王洪軍。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確認。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
和審訊室裡所有人一樣。
安嘉豪坐在椅子上，雙手仍舊被銬著。
他的麵前空空蕩蕩。
那張鐵桌，連同桌上的所有東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抹掉了。
房間裡隻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
粗重的，急促的，壓抑的。
安嘉豪看著他們的反應。
十幾秒後，他心念一動。
桌子重新出現了。
鐵桌落回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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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瓷缸子裡的茶水晃了晃，濺出幾滴。
筆錄本翻開的那一頁沒有變。
鋼筆滾到了桌角，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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