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中院叫魂？老子搞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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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號院門口，安嘉豪邁步走了進去。
今天是工作日，閆阜貴這個三大爺這會兒應該正在學校辦公室裡喝茶摸魚，院門口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安嘉豪抬頭看了一眼院牆，一根新鋪的管道從牆根底下鑽出去，朝著公共廁所的方向延伸過去。
"雷師傅這幾個人，乾活是真利索。"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昨天看還沒挖通呢，今天就鋪好了。"
他走進前院，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鑽進鼻子裡。
清理是清理過了，可那股味兒哪是說散就散的。
安嘉豪皺了皺鼻子，沒停步，繼續往裡走。
東廂房那邊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
雷師傅帶著兩個徒弟正在屋裡忙活，錘子敲得震天響，滿頭大汗，壓根沒注意到安嘉豪已經進了院子。
中院的方向，幾個婦女的聲音飄了過來。
嘰嘰喳喳的，隔著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真是沒天理呀！安嘉豪那個小王八蛋，仗著自己是公安，就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我們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活呀……"
安嘉豪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循著聲音望過去，大槐樹底下，賈張氏坐在小馬紮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旁邊坐著三大媽、二大媽，還有後院的吳嬸，幾個人圍成一圈，活像一台唱大戲的班子。
"行了老嫂子，你可小點聲吧。"三大媽壓低聲音勸道，"這種事沒有證據，可不好這麼說的。"
"哼！除了安嘉豪還能有誰？"賈張氏把袖子往臉上一抹，聲音反而更大了，"在這院裡，誰不知道我們賈家是出了名的客氣？連紅眼的時候都沒有過！"
說到這兒，她忽然頓了一下，好像越想越傷心，眼淚說來就來。
"我說老賈呀……你快點上來吧……今天晚上就把安嘉豪那個小王八蛋給帶走吧……"
"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呀……"
"老賈呀..."
那哭腔拖得老長，跟唱喪似的。
安嘉豪站在前院和中院的過道裡，雙手插在褲兜裡，麵無表情地聽著。
這時候，雷師傅正好從東廂房出來，手裡拎著個搪瓷盆，準備去中院打點水。
一抬頭，看見安嘉豪，微微一愣。
"東家？"
安嘉豪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走了過去。
雷師傅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無奈："東家，自從早上六七點鐘，這老婆子的嘴就沒停過。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上去說了她兩句，誰成想人家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的，我們是真沒辦法。"
安嘉豪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就行。"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天氣這麼熱，該歇歇就歇歇，別中暑了。"
說著，他朝雷師傅身後那個小徒弟招了招手。
小徒弟怯生生地走過來，安嘉豪從兜裡掏出一塊錢，塞到他手裡。
"去買冰棍，全買成冰棍，帶回來大家分著吃。"
小徒弟捧著那一塊錢，整個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向雷師傅。
"東家，這可不行呀……您對我們已經夠好了……"
"行了，不光給你們吃的。"安嘉豪拍了拍他的肩膀，"按我說的來就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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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師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安嘉豪臉上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小徒弟攥著錢，一路小跑出了院門。
安嘉豪轉過身，臉上的溫和瞬間收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朝著中院走去。
腳步聲踩在青磚地上，不重，但在賈張氏那連綿不斷的哭訴聲裡，格外清晰。
"賈大媽。"
"我這一進院，就聽見你在念叨我呢。"
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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