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 讓子彈在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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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現在就行動？"
安嘉豪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裡帶著點按捺不住的急切。
胡局輕輕擺了擺手。
“別急，讓子彈在飛一會。”
安嘉豪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盯著胡局的臉，眼睛一眨不眨，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這話說得……也太熟了吧？
他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
"宮廷玉液酒？"
胡局和王洪軍同時愣住，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滿臉寫著"這小子在說什麼"。
安嘉豪趕緊補了一句："大錘？"
他還抬起手，比劃了一下，滿臉期盼地等著那句"一百八一杯"。
空氣安靜了兩秒。
王洪軍率先開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胡局也笑了，但笑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嘉豪，你是不是饞酒了？"
安嘉豪嘴角抽了一下，心裡那點小火苗"噗"地滅了。
得，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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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就是隨口一說，跟他一樣，純屬巧合。
"沒事沒事。"他乾笑兩聲，趕緊把話題拉回來，"那咱們現在還等什麼？"
王洪軍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房子的事查明白了，可還有那些錢呢。"
他放下缸子，目光沉了沉。
"那些金子的來源，也得弄清楚。"
安嘉豪點了點頭。
房子是一條線，錢是另一條線。
兩條線最終會交彙到同一個點上。
軋鋼廠保衛科，下午。
易中海坐在張科長的辦公桌對麵，臉上的褶子擰成了一團。
張科長低著頭，自顧自地整理桌上的文件，像是壓根沒看見對麵坐了個人。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易中海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張科長，東旭……東旭也是受他媽蠱惑的，這件事不能完全算在他頭上呀。"
張科長沒吭聲。
他拿起桌角的抹布，開始擦電話。
一下，兩下，慢條斯理的。
易中海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張科長跟前，伸手就把抹布搶了過來。
"張科長，我來，我來。"
他彎著腰，仔仔細細地擦著電話上的灰，擦得比張科長自己還認真。
"張科長，您就給他個機會吧。檔案就別進了，畢竟……畢竟孩子是無罪的呀。"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懇求的味道。
"這麼一整，到時候孩子找工作，人家一翻檔案，這輩子的前途就毀了。"
張科長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無奈，也有幾分不耐煩。
他坐回椅子上，往後一靠。
"你說的意思我都懂，易師傅。"
他歎了口氣。
"你也是咱們廠裡的老人了，不是我不給你麵子。但這件事……沒你說的那麼簡單。"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跳。
這話聽著像是在拒絕，但語氣不對。
真要是一口回絕，張科長不會說"沒你說的那麼簡單"。
他會說"不行"。
說"不簡單"，意思是，有門。
易中海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張科長，您說，是賠禮道歉還是補償，我這邊肯定沒二話。您就多給費費心，我這邊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抹布疊好放回桌角。
手順勢往兜裡一掏。
一個信封被不動聲色地推到了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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