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潛藏上級，仍在四九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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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審訊室內，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瞬間打破了屋內壓抑的沉默。
便衣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牆角那台黑色的老式電話機旁，拎起聽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將話筒按在敵特的耳朵上。
一旁那名同樣被綁在椅子上的花匠，眼神恐懼地看著這一幕，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像是想把自己藏進椅子的縫隙裡。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油光。
電話那頭，一個小男孩的聲音清脆地響起，帶著一絲稚嫩和天真。
那聲音在敵特的耳邊響起，敵特的身體明顯的一怔，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爸爸，這些叔叔們說你去做了一件很大的事對不對。”小男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但更多的是對父親的信任，“媽媽讓我跟你說我們在家裡等你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小男孩在接過什麼東西。隨後，他甜甜地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那聲音裡帶著滿足和歡喜，像是得到了什麼珍貴的禮物。
隨後，電話被掛斷。
“哢噠”一聲輕響，聽筒被放回機座上，那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敵特的手死死抓在椅子的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神不自覺的流出淚來，那淚水混著臉上的汗水和汙垢，在他的臉頰上劃出兩道渾濁的痕跡。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嗚咽聲，像是受傷野獸的低吼，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安嘉豪和劉強三人站在一旁看著，心中不由感歎一句。
真情才是那把殺人刀呀。
隻要抓到這個人的牽掛，一切迎刃而解。那些嚴刑拷打、威逼利誘，都比不上這一通電話來得有效。
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愛，一個丈夫對家庭的責任，這些最樸素的情感，往往是最致命的軟肋。
而一旁的劉強和胡德祿像是司空見慣似的，臉上十分的平靜。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憐憫，也沒有得意，隻有一種完成任務後的淡然。
這種場麵，他們見得太多太多了。在那些看不見的戰場上，這樣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有人崩潰，有人堅守，有人為了信仰赴死，有人為了家人低頭。
胡德祿走上前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根，塞到敵特的嘴裡。
隨後，他掏出火柴，“嚓”的一聲劃燃，將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胡德祿的聲音低沉而平靜：“這家夥也就這樣了，也沒什麼必要審了，直接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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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安嘉豪，又看了看劉強，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像這樣沒有心的人，說再多的道理也是白瞎。
他們心裡隻有自己的那點小算盤，什麼家國大義，什麼民族情懷，在他們眼裡都不如一顆糖來得實在。”
說罷，胡德祿帶著安嘉豪和劉強轉身離開。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響，漸行漸遠。
就當三人即將關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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