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備禮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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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懸在頭頂，把城外荒坡烤得直冒熱氣。
風是乾的，卷著黃土和枯草打旋兒，空氣裡全是土腥味和曬焦的草葉味，連遠處的樹葉子都蔫頭耷腦地垂著，紋絲不動。
004站在坑邊，腳底下踩著一雙沾滿黃泥的解放鞋，手裡拎著根從枯樹上折下來的樹枝，時不時往坑裡戳兩下，像是在丈量深度。
他身後不遠處，兩個穿著灰布便裝的人正揮著鐵鍬吭哧吭哧地挖土，汗水順著脖頸子往下淌，後背的衣裳早濕透了，緊緊貼在脊梁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鐵鍬鏟進乾土裡，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阻力。
004走過去，抬腳踢了踢何雨柱的小腿，力道不輕不重，語氣裡帶著點積怨："小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何雨柱渾身一僵，扭動的動作瞬間停了。
"上次的事你忘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何雨柱腦海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那天的畫麵瞬間湧了上來。
深夜，四合院內，自己被人從背後一棍子打暈。
醒來時躺在一個大坑裡，身邊全是屎尿，臭氣熏天，連呼吸都帶著那股酸腐味，旁邊還蹲著個看不清臉的人，手裡拿著一個小方塊對著自己……
何雨柱打了個寒顫，猛地扭動起來，嘴裡嗚嗚作響，像是在求饒。
004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轉頭衝挖坑的人喊道："快點快點！早上飯還沒吃呢，趕緊弄完趕緊回家。"
兩個便裝加快了速度，鐵鍬鏟土的沙沙聲在空曠的荒坡上格外清晰。土一鍬一鍬被拋到坑外，堆成一個小土堆，陽光照在新翻的黃土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四九城，全聚德門外。
日頭正盛，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門口停著幾輛自行車，車鈴鐺偶爾響一聲。
安嘉豪和柳如煙從樓裡走出來，柳如煙一直打著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淚花，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揉著太陽穴。
"累了？"安嘉豪側頭看她，眼神裡滿是寵溺，順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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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點了點頭，聲音軟綿綿的："下次再也不起那麼早了。本來這幾天上班就挺累的，今天又爬長城，腿都快斷了……"
安嘉豪一臉壞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確實挺累的。"
柳如煙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沒個正行！"
安嘉豪哈哈笑著，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兩人上車後都沒再說話，柳如煙靠在椅背上，揉著眼睛，滿臉疲倦，窗外的街景從她眼前緩緩滑過。
賣冰棍的小販、騎自行車的工人、牆上的宣傳畫，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那麼安寧。
"回家？"安嘉豪發動了車子，吉普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他隨口問道。
柳如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向他："你是說那個家……是我家嗎？"
安嘉豪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家。"
吉普車緩緩駛離全聚德門口，輪胎碾過路麵上的小石子，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柳如煙張了張嘴，眼神裡帶著幾分猶豫，想說點什麼，卻又沒開口，隻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直到車子停在百貨大樓前麵，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停車，熄火，開門。安嘉豪一氣嗬成。
柳如煙坐在副駕駛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熟悉的百貨大樓招牌，半天沒動。
大樓門口人來人往，有提著籃子的家庭婦女，有穿著工裝的工人，還有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
"不是回你家嗎？"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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