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出發 奔赴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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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飯吃得很慢。
沒有人動筷子快，也沒有人多說話。
桌上的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酒倒了一輪又一輪，可誰都沒有真正喝進去多少。
大家都明白，這是一頓送行飯，也是一場漫長告別的開始。
等再次回來，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昨天夜裡，屋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燈，妻子把換洗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又一件件放進那隻舊皮箱裡。
年幼的孩子已經睡了，小臉埋在枕頭裡，嘴角還帶著笑，像是還不知道父親這一走，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見。
妻子抬頭看他，眼裡有光，也有藏不住的擔心。
她想問去哪裡，想問去多久，想問什麼時候能回來。
可最後，千言萬語隻彙成了一句：
“保重。”
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他隻能告訴家人，這次是出差。至於去哪裡，做什麼，什麼時候能回，一概不能說。
有些話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有些告別不是不痛，是隻能忍著痛。
臨走時，站在床邊看了孩子很久。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孩子的頭，又怕把人弄醒，最後隻是輕輕替他掖了掖被角。
可他還是把眼淚壓了回去。
這是眾人最真實的寫照。
今天這頓飯，也是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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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酒是馮局特意讓人準備的，不算名貴，卻夠烈。
幾杯下去，喉嚨裡像燒著一團火，可誰也沒有借酒壯膽，誰也沒有把心裡話說得太滿。
等最後一杯酒下肚，眾人緩緩放下酒杯。
屋裡的空氣仿佛沉了下來。
安嘉豪收起剛才那點玩笑勁兒，臉上的神情也正經了許多。
“出發！”
門外，幾輛吉普車早已停穩，車身擦得發亮，發動機低低地響著。
眾人依次上車，安嘉豪和劉強走在最後。
安嘉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馮局。
馮局站在院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臉上仍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
可安嘉豪分明看見，他眼神裡藏著擔憂。
那擔憂很輕，卻很深。
“小子，快去快回。”馮局開口，聲音不高，“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安嘉豪撇了撇嘴，故意把語氣放得輕鬆些。
“我怎麼感覺你這是想把我給留在大西北？”
“這弄得我有點不敢去了。”
馮局笑了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不重，卻像把許多沒說的話都拍了進去。
“去吧。”
馮局沒有再多說。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安嘉豪和劉強先後上車。吉普車緩緩駛出院門，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劉強開車並不快。
安嘉豪靠在副駕駛上，側頭看他：“你是不是有牽掛啊？怎麼這麼磨磨唧唧的，都看不到人家的尾燈了。”
劉強瞪了他一眼。
“什麼牽掛。我還不是怕太顛簸了？你現在可是重要人物，那麼多東西都在你身上呢。”
安嘉豪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大哥，我又不是倉庫。快點開沒問題，早去早回。”
“你沒人要，我還有人要呢。”
劉強沒接話，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吉普車穿過街巷，路燈一盞盞從車窗後退。安嘉豪起初還沒在意，直到車子拐過兩個路口，他才察覺不對。
“火車站？”
他坐直了些。
“咱們坐火車去啊？”
話剛出口，他自己先反應過來。
“不對呀，火車也到不了啊。”
劉強目視前方，語氣平靜。
“先坐火車，再轉汽車。”
安嘉豪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越靠近火車站，路上的行人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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