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任務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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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局大樓深夜仍亮著燈，像一枚釘在京城夜色裡的釘子。
馮局坐在辦公桌後，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
桌上那盞台燈隻照出半張臉，另半張隱在陰影裡，冷得看不出情緒。
電話鈴響了。
他伸手接起，聽筒裡隻傳來一句簡短的彙報：“人拿下了。”
馮局“嗯”了一聲，沒有多問，直接掛斷電話。
他抬眼，看向站在辦公室裡的幾個人。那些人穿著便衣，神情緊繃，像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犬。
馮局輕輕吐出兩個字：
“動手。”
下一秒，樓下街道上傳來發動機轟鳴。
一輛輛吉普車、卡車駛出總局大門，車燈劃破夜色，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劈開了京城沉睡的帷幕。
這一夜，京城變天。
有人被帶走，有人被控製，有人還在睡夢中就被敲開房門。
整張暗網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連一點火星都沒留下。
辦公室裡很快隻剩馮局一個人。
他緩緩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角那張舊照片上。照片裡是幾個年輕軍人，肩並肩站著，笑得燦爛。
其中一人，正是今晚被帶走的老戰友。
馮局看了很久。
桌上還壓著一份剛送來的供詞。他拿起來翻了兩頁，嘴角忽然扯出一絲哭笑不得的弧度。
供詞上寫著：安嘉豪是馮局在外的私生子。
馮局盯著那行字，沉默片刻，把供詞放下。
“荒唐。”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幸好安嘉豪的身份沒有暴露。可這件事也給他提了個醒。
從今往後，所有接觸安嘉豪的人，必須層層篩選，不能再留半點縫隙。
那位老戰友雖然落網，但以他的腦子，未必沒有安排後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今晚之後，這條線徹底斷了。
馮局把照片收進抽屜，關上台燈。
辦公室裡陷入黑暗。
兩天後。
吉普車顛簸著駛入基地大門時，安嘉豪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不是激動，是顛的。
他扶著車門，臉色發白，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說好的一個星期，這都一個星期了，才剛見到基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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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比他好不到哪兒去，下車時腿一軟，差點給地麵行個軍禮。
“我再也不坐吉普了。”劉強扶著車門，咬牙切齒，“以後誰再讓我坐這玩意兒，我就把他綁車頂上。”
安嘉豪沒接話，隻是抬頭看向四周。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草原，遠處連綿的山丘像一道天然屏障。基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穿著軍裝的戰士、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推著獨輪車的青年，號子聲此起彼伏。
“一二——嘿喲！”
“一二——嘿喲！”
塵土飛揚，人聲鼎沸，像一鍋剛燒開的水。
安嘉豪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些發緊。
這裡沒有霓虹，沒有高樓，甚至連一條像樣的柏油路都沒有。
可每個人眼裡都有光，像是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這時，一個精悍的中年人快步走來。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口卷起，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但眼神銳利，走路帶風。
“諸位，辛苦了。”
他伸出手，聲音洪亮：
“我是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李立。這位是負責日常生產的吳廠長，歡迎大家到來。”
錢老上前一步，與他握手。
幾位專家也陸續上前寒暄。李立一邊握手，一邊快速掃過每個人的臉，像是在心裡默默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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