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易中海後院密謀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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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後院劉海中家。
夜深了，外頭刮著乾冷的秋風，吹得窗戶上的破報紙嘩啦啦直響。屋裡頭點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照得滿屋子煙霧繚繞。
易中海坐在方桌跟前，端起麵前那杯散裝的燒刀子，一仰脖子直接悶進肚子裡。一股子火辣辣的勁頭順著嗓子眼一路燒到胃裡，他重重把粗瓷酒杯砸在桌麵上，眼珠子熬得通紅，滿臉全是憋屈和恨意。
“老劉！你今天就這麼慫了？”易中海喘著粗氣，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罵道，“王主任一句話，你就嚇得癱在地上直抽自己耳光？咱們在這大院裡管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就這麼被一個小年輕給擼了管事大爺的帽子？這口氣你能咽下去，我易中海咽不下去！”
劉海中坐在對麵，兩隻手死死抓著大腿上的肥肉，滿臉都是苦相。他歎了一口大氣，壓著嗓門說：“老易，你衝我發什麼邪火啊！不咽下去能怎麼著？你沒看見人家身上穿的那是啥？高級警官呢子大衣！胸前掛著三排軍功章！王主任見了他都得雙腿打哆嗦立正敬禮，咱倆算個屁啊！我這七級鍛工要是背了案底，我這輩子還想不想當官了？”
易中海冷哼了一聲，狠狠拍了一把大腿，咬著牙說道：“你這腦袋裡裝的都是棒子麵嗎？一天到晚就知道當官當官！你現在管事二大爺都沒了，還當個屁的官！我告訴你，他是公安分局的局長不假，但他管的是地方治安！他管不著咱們第三軋鋼廠的事！”
劉海中愣了一下，沒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趕緊往前湊了湊：“老易，你這話啥意思？人家手裡可是有槍的，今天傻柱那下場你沒看見？被人家一腳踹飛，脫臼了還戴著手銬拖走，這還不叫管得著？”
易中海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壓低嗓音說道：“咱們第三軋鋼廠那是萬人大廠，是部委直屬的重點企業！楊廠長那是從隊伍裡出來的老革命，在市委都掛著號的人物！陸鎮南手伸得再長，他能隨便把手伸進咱們軋鋼廠的大門？今天他借著街道辦的勢頭壓咱們，明天咱們就去廠裡找回這個場子！”
劉海中聽得直咽唾沫，但心裡還是發毛：“那能怎麼辦？咱倆也就是車間裡的乾活工人，平時連楊廠長的麵都見不著，怎麼找場子？”
易中海轉過頭，死死盯著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閻埠貴。
閻埠貴今天晚上本來不想來，是被易中海硬拉過來的。他端著個沒水的水杯，眼睛一直盯著桌子角，生怕惹火燒身。
“老閻，你今天可不地道啊。”易中海語氣裡透著股子陰冷，“那會議記錄的藍皮本子，你說交就交，連個招呼都不打。你這就把咱們倆全賣了？”
閻埠貴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掉了一條腿、用膠布纏著的老花鏡，連連擺手：“老易，你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人家槍口都頂在傻柱腦門上了，我一個教小學的教書匠，我能扛得住嗎？再說了，我就是個給你們算賬記名的，你們非要逼著人家陸秀秀騰房子交錢，這事兒本身就理虧，憑什麼讓我跟著倒黴？”
易中海猛地站起來，指著閻埠貴罵道：“你少跟我在這裝清高！那本子上白紙黑字簽著咱們仨的名字！真要是追究敲詐勒索，你以為你能跑得了？你平時收了賈家多少小恩小惠，你心裡沒數？咱們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跑！”
閻埠貴被戳中了痛處，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你說怎麼辦？人家是局長，咱們就是普通老百姓，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易中海重新坐下，湊到桌子中間，聲音壓得極低：“找工會！老閻，你是文化人，詞兒你懂得多。明天你執筆，咱們寫一份聯合告狀信！就告他陸鎮南脫離群眾，仗著手裡有權有槍，跑到老百姓的大院裡耍威風，動用私刑破壞工人階級大團結！”
劉海中嚇了一跳，趕緊擺手：“寫告狀信？這要是被發現了，咱們還得進局子啊！”
“怕什麼！”易中海惡狠狠地打斷他，“咱們不交到分局，咱們交到軋鋼廠工會！工會主席跟楊廠長那是生死戰友，平時最看重咱們工人階級的麵子。隻要這封信通過工會遞上去，市裡麵肯定得查他！到時候就說陸秀秀仗著她哥的勢，在廠裡不好好乾活，咱們把水攪渾，看他陸鎮南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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