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降級處分與賈母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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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解放牌卡車後頭，兩隻耳朵嗡嗡作響。
賈東旭那聲淒厲的“師傅救我”，像一記重錘，把他心裡最後一點念想砸得粉碎。
他原本還想著，就算自己違規乾私活被查出來，大不了承認錯誤，退賠材料費，仗著自己八級鉗工的技術底子，楊廠長再怎麼著也得保他一口飯吃。
可現在倒好，賈東旭不僅被當場抓了現行，連盜竊特級銅料的贓款都搜出來了，而且當著幾百號工人的麵，一口咬定是他易中海指使的！
“易中海，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陸鎮南站在卡車踏板旁邊，神色冷峻地看著他。
易中海兩腿直打顫，後背靠著冰涼的卡車鐵皮車廂，嘴唇烏青一片。
他抬起頭，滿眼通紅地看著楊廠長：“楊廠長……我冤枉啊！銅料的事我真不知道！都是賈東旭那畜生背著我乾的！我是八級工，我一個月九十九塊錢工資，我犯得上去偷幾十塊錢的銅料嗎？”
楊廠長鐵青著臉，大步走上前，直接把手裡的生產記錄本狠狠摔在易中海腳底下。
“易中海！你到現在還跟我裝糊塗！”
楊廠長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賈東旭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徒弟！他在翻砂車間乾了三年，每一次的考勤和調料申請，都是你這個師傅簽字擔保的！你敢說你不知情？你工位底下搜出來的那些自行車配件，難道也是天上掉下來的？！”
楊廠長轉過身，對著在場的保衛科和全廠數百名職工代表，聲色俱厲地宣布廠黨委的決定：
“第三軋鋼廠第一鉗工車間工人易中海，嚴重違反工廠紀律，私藏公家鋼材搞地下生產，對徒弟賈東旭盜竊國家重要戰略物資負有直接監管失職責任！現經廠黨委緊急研究決定：”
楊廠長喘了一口粗氣，語氣冰冷至極：
“第一，在全廠通報批評易中海的違法違紀行為，撤銷其生產模範和先進個人稱號！第二，易中海八級鉗工技術待遇立即取消，降為七級鉗工！扣發本年度全部生產獎金，責令其如數退賠乾私活所占用的公家材料費用！”
轟！
降級！通報批評！
這幾句話對於易中海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八級工一個月九十九塊錢，降到七級工，一個月直接少了十幾塊錢！更重要的是，在四九城這個講究資曆和臉麵的工人圈子裡，從八級工被降級通報，這輩子他在車間裡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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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叫他“老易師傅”的工友，以後看他都得像看賊一樣防著。
他費儘心機經營了幾十年的威信、體麵，還有那個指望著給他養老送終的徒弟賈東旭，在這一天之內，全都徹底化為了泡影。
“楊廠長……不能降啊……我乾了三十年鉗工啊……”易中海兩眼發直，嘴唇顫抖著想求情。
“帶走！”陸鎮南根本沒給易中海繼續哭喪的機會，一揮手，“易中海涉嫌倒賣公家物資，帶回分局接受調查！賈東旭盜竊國家特級鋼材人贓並獲，依法執行刑事拘留！”
乾警們推搡著易中海和賈東旭，直接把他們塞進了敞篷大卡車的車廂裡。
警笛聲拉響，卡車帶著滾滾濃塵，在軋鋼廠幾千名工人的注視下，耀武揚威地開出了工廠大門。
下午三點，南鑼鼓巷。
秋風把巷子裡的老槐樹葉子吹得漫天亂飛。
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口，正聚集著幾個不上班的街坊老娘們，一邊納著鞋底，一邊東家長西家短地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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