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許大茂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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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室裡，許大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拿塊麂皮布擦拭著十六毫米放映機的鏡頭。
他這次下鄉半個月，不僅白吃了公社八頓燉老母雞，兜裡還揣著生產隊偷偷塞的五塊錢補助和十斤富強粉票，心情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昨晚回到九十五號院，聽說死對頭傻柱被開除公職送去勞教三年，易中海、劉海中、賈家全被新來的陸局長收拾得灰頭土臉，許大茂樂得在被窩裡直拍大腿。
傻柱倒了，這以後四合院裡年輕一輩，除了西廂房那個惹不起的陸局長，不就數他許大茂最風光了嗎？
聽到敲門聲，許大茂頭也沒抬，隨口應道：“門沒鎖，進來！”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隨後又被輕輕關上。
一股夾雜著廉價雪花膏和女人體香的氣息飄了過來。
許大茂下意識地抬起頭，看清站在門邊的女人時，手裡的麂皮布差點掉在地上，一雙綠豆小眼瞬間瞪直了。
“喲！這不是秦姐嗎？！”
許大茂上下打量著秦淮茹。
今天的秦淮茹沒穿那身臟兮兮的翻砂工裝，隻穿著一件緊身的碎花小棉襖，領口微微敞開一點，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脖頸。因為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胸口鼓脹得厲害，腰肢卻細得一掐就能斷，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正含著兩包眼淚，怯生生地看著他。
許大茂喉結狠狠地上下滑動了一下，肚子裡的邪火噌的一下就竄上來了。
以前有賈東旭和傻柱護著，他隻能遠觀不敢褻玩，現在賈東旭蹲了十二年大牢，傻柱也折了，這俏寡婦怎麼主動找上自己門來了？
不過許大茂能當上放映員，腦子比傻柱可滑頭多了。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想起了昨晚婁曉娥跟他說的大院近況。
現在的賈家那是全院的瘟神，陸局長更是剛剛把賈張氏送去收容所勞教。秦淮茹這時候找上門，準沒好事！
許大茂強行壓下心頭的邪火，把二郎腿放下來，板起臉乾咳了一聲。
“咳，秦淮茹，這是廠宣傳科的放映重地，閒雜人等不準隨便進。你不在翻砂車間拉你的煤渣，跑我這兒乾什麼？我可跟你說清楚啊，我跟你們賈家不熟，借錢沒有，借糧免談！”
秦淮茹見許大茂一開口就要趕人，非但沒慌，反而眼圈一紅，兩顆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頰就滾了下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放映機桌案前，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三分哭腔。
“大茂兄弟，瞧你說的，姐在你眼裡就是那種死皮賴臉討飯的人嗎？”
“就算家裡再難，姐也知道你在廠裡是體麵人，哪能來連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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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聞著近在咫尺的香味，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她胸口上瞟，嘴上卻還硬著：“那你來乾啥？有話快說，一會兒科長該來查崗了。”
秦淮茹拿起衣角擦了擦眼淚，順勢把身子往桌案上靠了靠，低聲說道：“大茂，姐是來求你幫個小忙的。你也知道，我剛生了棒梗，身子虧得厲害，在翻砂車間拉那個幾百斤的大板車，這兩天腰疼得直不起來。我就聽說你們放映室有一些淘汰下來的廢舊膠片盒和擦機器的廢棉紗，冬天用來引火特別好使，還能墊在腰上擋風。姐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賞姐幾個廢盒子，讓姐晚上回偏廈引個火，給孩子熱口米湯？”
原來是討廢膠片盒和廢棉紗的！
許大茂一聽不是借錢借糧，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放映室角落裡堆著好幾十個裝過舊拷貝的扁鐵皮盒，還有一大筐沾了點機油的廢棉紗，平時都是當垃圾扔給後勤廢品站的，一分錢不值。
許大茂看著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任君采摘的模樣，心裡的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傻柱那個蠢貨，為了摸一下秦淮茹的手，把工作和前途全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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