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趙鐵柱揪出黑市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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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拿倒了還在那兒裝模作樣地看，眼珠子卻一眨不眨地往九十五號院大門裡頭瞟！
趙鐵柱係好皮靴帶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他要是現在直接拔槍衝過去抓人，這小子肯定撒腿就往副食店後麵的人堆裡鑽，就算按住了，身上沒贓物沒凶器，頂多也就是個盲流閒逛，問不出背後的深淺。
在部隊偵察連的時候，師長陸鎮南教過他一句話：發現敵方偵察哨，第一步不是開槍打死，而是摸清他是哪部分的，背後跟著多少主力！
不過，不抓歸不抓，要是不上去敲山震虎摸摸他的底細，等下午秀秀妹子下班回來，萬一真出點什麼閃失，他趙鐵柱拿腦袋賠都不夠！
想到這裡，趙鐵柱邁開大步，沒有直奔報刊亭，而是順著馬路斜插過去，假裝要去旁邊的副食店買煙。
瘦猴見九十五號院門口那個穿高級警服的年輕警衛員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心裡頭咯噔一下，立刻把臉埋進報紙裡，腳底下暗暗使勁，準備隨時往後頭的夾道裡溜。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趙鐵柱與報刊亭擦肩而過的刹那，趙鐵柱突然停住腳步，猛地一轉身，高大的身軀像一堵鐵牆一樣，直接堵死了瘦猴往夾道退縮的死角！
“同誌，借個火。”
趙鐵柱從兜裡摸出一根沒點著的香煙，冷冷地盯著瘦猴的眼睛。
瘦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堵，嚇得渾身汗毛倒豎，插在棉襖兜裡的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那把小折刀的刀柄。
但他一抬頭，看到趙鐵柱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五四手槍真皮槍套，還有趙鐵柱那雙跟鷹隼一樣透著血腥氣的眼睛，瘦猴硬生生把拔刀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眼神了，這是真正殺過人的部隊硬茬子！在這兒動刀子，自己絕對走不出三步就得被一槍崩了！
“哎喲，軍爺，不巧了，小人我不抽煙，沒帶洋火。”
瘦猴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乾笑，點頭哈腰地想要從旁邊擠過去。
“不抽煙？那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那層厚煙熏黃繭子，是拿醬油染出來的？”
趙鐵柱一步沒退，伸手在瘦猴拿倒了的報紙上彈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還有，這《北京日報》什麼時候改成倒著印鉛字了？你在這一站就是半個鐘頭，眼珠子一直往九十五號院大門裡頭勾，看什麼呢？裡頭有你家親戚？”
瘦猴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冷汗順著鬢角就流了下來。
這當兵的眼睛怎麼毒成這樣？！連他手指頭上的煙繭子都看出來了！
“警官同誌，您可真是誤會好人了！”
瘦猴眼珠子亂轉，急中生智地拍了拍大腿，裝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樣。
“我哪認識這大院裡的人啊！我是通縣鄉下來的木匠，聽說城裡南鑼鼓巷這邊常有大戶人家修桌椅板凳，就想過來攬點散活糊口。我不識字，剛才就是撿了張破報紙擋擋風，看那邊大門氣派，多瞧了兩眼，絕對沒乾違法亂紀的事啊！”
“通縣來的木匠？”
趙鐵柱冷笑一聲，眼神跟刀子一樣從瘦猴臉上刮過，直接落在了他那雙穿著舊布鞋的腳上，還有他右手腕外側露出的一截青色刺青上。
木匠常年推刨子、拉大鋸，力氣全在肩膀和大拇指虎口上，鞋麵和褲腿上多多少少都會沾著洗不掉的鬆香和木頭刨花味。
可眼前這小子，身上隻有一股子隔夜的劣質煙草味和地窖的黴味，右手腕上還刺著半截青色的蠍子尾巴！
那是前清天橋底下流氓團夥和鴿子市黑幫才有的“蠍子幫”暗記！
前些天分局清理金老三團夥卷宗的時候，趙鐵柱在李衛國整理的通緝在逃人員協查通報上，見過這個蠍子刺青的描述！
金老三的乾兒子，漏網之魚“瘦猴”！
趙鐵柱腦子裡瞬間對上了號，但他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破綻，反而像是信了瘦猴的鬼話，收回了視線，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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