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讓他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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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薑夜微微頷首，言語簡潔。
全息投影中，方允章神色緩和了幾分，朝他鄭重敬了個軍禮，通訊隨之切斷。
房間外側的感應氣密門簾無聲滑開。
晨風夾雜著荒原冷冽的沙塵與濃重的硝煙味，撲麵而至。
薑夜步履平穩地邁出露台，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流影，拔地而起衝入萬米長空。
天際極遠處，沉悶滾雷般的重炮轟鳴聲此起彼伏，大地在持續震顫。
蒼穹之上，一道撕裂雲層的白色尾跡筆直垂落。
一枚搭載著戰術核彈頭的高超音速巡航導彈以驚人的速度砸向前線山脈深處。
刹那間，地平線儘頭猛然綻放出一團刺目的白熾強光。
滾滾熾熱氣浪騰空掀起，一朵橘紅色的巨型蘑菇雲拔地而起，照亮了大半個北部荒野。
……
與此同一時刻，第三基地城聯合指揮大廳。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半空，清晰標注著整條防禦陣地的能量波動與兵力部署。
看著屏幕邊緣翻滾的核爆煙塵，不少在座將領眉頭微鎖。
“有些蹊蹺。”
一名作戰參謀指著沙盤北段閃爍的危險紅標，低聲開口。
“試煉區域在此前三輪清剿中已經排查完畢，確認外圍防線三十公裡內絕無七階以上的統領級凶獸活動跡象。”
“現在試煉剛開場不到兩小時，北部隘口不僅爆發了獸潮，甚至偵測到了多頭高階凶獸的磁場反應，這有些脫離常理。”
“天行山脈地勢複雜，地下溶洞縱橫交錯，幾頭擅長隱匿氣息的畜生潛伏避開常規雷達掃描，倒也算不得罕見特例。”
旁邊另一名將官接了話茬，將這樁疑點輕描淡寫地揭過。
然而話音剛落，全息監控陣列的右下角，兩個原本亮著熒綠光芒的生命脈衝圖標驟然熄滅，轉為刺目的猩紅。
那是生命體征消失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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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指揮席前排的幾名裁判官麵色一沉。
負責監控考場的數據官不敢怠慢，十指飛速在光控台麵上敲擊，調取陣亡學員微型記錄儀最後回傳的戰場畫麵。
投影光幕一陣抖動，一段現場實況隨之同步投放到了長桌正上方。
林地間，兩名渾身是傷的年輕學員背靠著巨石，麵色慘白地舉起雙手，佩戴的戰術腕表正閃爍著放棄試煉的黃光警告。
而在他們對麵，顧寒麵無表情地邁步逼近。
雙臂纏繞的火焰沒有半分收斂，手刀揮落，赤紅火芒如利刃般橫斬而過。
脖頸齊齊斷開，兩具無頭殘軀砸翻在草叢之中，鮮血噴濺在記錄鏡頭的鏡麵上，化作一片猩紅雪花。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38號、39號學員與67號發生正麵衝突，不敵身亡。”
數據官咽了口唾沫，低著頭念出簡報，聲音輕微發虛。
“砰！”
一名中年少將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這個顧寒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腕表棄權信號亮起，代表考核程序終止，兩位學員已經明確認輸投降，他憑什麼還下死手？！誰給他故意殺人的權利？！”
長桌另一側，一名身材削瘦的鄧姓少將靠在椅背上，麵色平靜地端起茶杯。
“周少將何必這麼動怒。”
鄧少將吹了吹茶水麵上的浮沫，語氣慢條斯理。
“38號和39號都是平民出身的一類學員，底層出身就是，平日裡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殺演練，麵對突發情況判斷不足。”
“年輕人心氣盛，交起手來難免收不住勢頭，氣血全力爆發的關頭收招容易反噬自身，傷了性命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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