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聽見傻福的聲音。
——老子……當了回人。
都是他的錯覺。
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
災厄，動了。
第一隻災厄，邁出一步。
很慢。
像是腳下拖著鎖鏈。
第二隻。第三隻。
它們一步一步，朝周天明逼近。
慢得不像捕獵。
像……行刑。
暗處的眼睛，幽綠幽綠，連成一片，像漂浮的鬼火。
爪子落地的聲音，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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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他心口上。
廢墟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爪子落地的聲音。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
比災厄的腳步……還慢。
門縫裡的低鳴，忽然變得……愉悅。
那是一場很慢的處刑。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一寸一寸，看著死亡逼近。
慢慢……償還他的罪。
周天明跪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想動。
可他動不了了。
獻祭被吞掉大半，他的靈魂，已經燒得隻剩薄薄一層。
連睜開眼睛都是硬撐，隨時都可能消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半透明。
能看見手底下的碎石。
災厄，越走越近。
最近的一隻，已經擡起了爪子。
他閉上眼。
哥。
對不起。
我來找你了。
……
呼。
爪子，停在半空。
不止那一隻。
方圓百丈，所有災厄，齊刷刷停住。
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
周天明用最後一絲意識，勉強睜開眼。
廢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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