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盛大的聚會三天後，黃昏酒吧。
這座原本裝修豪華的酒吧，現在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的殘缺，連屋頂都沒有，純露天的。
入眼全是大戰之後遺留下來的殘骸。
但是，今晚卻格外的熱鬧，依舊是燈火通明。
船長站在吧台後頭，把杯子一隻一隻擺齊。
“今天不賣酒。”
“今天全場我請客！”
消息是昨天放出去的。
緩衝區、一大區，能來的今天全來了，門檻差點被踩爛。
船長也沒攔，誰來都讓進。
他年輕時候幫過太多走投無路的人，在緩衝區的麵子還是很足的。
“頭兒！”有人舉著杯子喊。
船長擺擺手，“今天我不當頭兒，今天我就是個開酒吧的。”
說完，他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口站著不少生麵孔，其中也有幾張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的臉。
今天都坐在一個屋簷底下喝酒。
誰也沒動手。
經歷過這場浩劫，似乎很多人和很多事都看開了。
……
寧小刀站在吧台邊。
她沒坐下，靠著吧台，臉色依舊冷如冰霜，手裡捏著杯子。
張浩從人堆裡擠出來，臉上一片通紅，正跟人吹：
“我跟你說，就那隻大傢夥，我上去就是一刀！”
後續的災厄清理工作，又持續了幾天，大家也都參與了其中。
周靜語從他背後飄過來，聲音弱弱的：
“你說的是……被小刀姐打成半殘的那個災厄嗎？”
張浩噎住了。
周圍的人全笑了。
寧小刀端著自己的杯子，眼皮都沒擡。
“行。”張浩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我今天不說話。”
寧小刀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也這麼說。”
……
半塌的酒吧屋頂上，劉黎高高舉著杯子站得筆直，表情興奮的不行。
“為了正義！”
“為了外城千千萬萬的民眾！！”
“下來。”寧小刀說。
劉黎：“……哦。”
……
吧台中間，米娜坐了下來。火紅的長發鬆著，一直垂到腰上，她懶得紮。
她把一杯酒推過去，“李將軍。”
李正接過來，喝了一口，眼神看著米娜。
米娜撐著下巴，看著他的側臉。
“那天在前線陣地上，你看了我多久？”
李正一口酒嗆住，咳了半天。
半條吧台，瞬間豎起好幾隻耳朵，都是跟著李正的一些下屬，和永殤號的乘客們。
張浩剛被打擊過，這會兒精神了，湊過來壓著嗓子：
“兄弟，我就說吧，這特麼叫辦公室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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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轉頭瞪了他一眼。
張浩端著杯子，默默退到三步以外。
米娜又看向李正，“問你話呢。”
李正耳根有點紅，“……沒看多久。”
“多久?”
“一……”
“一分鐘?”
“一直在看。”
李正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米娜笑了一下，把杯子碰過去，“光看有什麼意思？”
李正耳根的微紅，已經蔓延上了臉頰。
……
吧台的最邊緣，坐著周天明。
他坐得很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晚上沒動過。
張浩端了兩杯酒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喝！你小子這麼年輕就開始養魚了？”
周天明看著那杯酒，沉默半晌，“我不……不太會。”
“靠！這玩意兒誰生下來會？”張浩不由分說就把酒杯往周天明嘴上送。
周靜語安慰似的拍了拍周天明的肩膀，“別緊張，大家都很好相處的。”
周天明張了張嘴。
“我……我在裡麵待了好多年，我……”
“我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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