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拳一拳砸下去趙魁剛要往前，肩膀卻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是陸淵。
他走了出來。
黑灰色列兵甲還帶著坡上的血，胸口“9731”的白漆編號在燈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神情很平，看不出怒，也看不出笑。
隻是那雙眼睛，冷得厲害。
杜猛看著他，臉上的輕蔑更濃了些。
“怎麼，正主終於捨得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在第九連後頭。”
陸淵看著他，開口第一句卻不是沖他。
而是沖身後。
“我問一句。”
這話顯然是問第九連的人。
趙魁一愣：“問什麼？”
陸淵沒回頭，隻平靜說道：
“今天斷脊溝裡，我那一刀，是不是你們推著我去捅的？”
趙魁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聲音大得整個結算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放你娘的屁！”
“那一刀是你自己鑽進去捅的！”
瘦猴也立即接上：“老子就算想推，都追不上你！”
周大成悶聲道：“那會兒誰不在拿命撐？但那道口子，是你自己切開的。”
一個個第九連的人紛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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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
“是你自己進去的。”
“誰敢說沒看見，老子都不認。”
“母巢蠍那刀，算在誰頭上都輪不到別人替你背。”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
不亂，也不吵。
卻比任何爭辯都更重。
因為這不是陸淵自己在說。
是整個第九連，在說。
這一刻，第九連內部真正意義上的“站位”，出來了。
不是一句兄弟，不是一場火邊閑聊。
而是在有人當麵往陸淵頭上潑髒水的時候，全連的人都站在他身後，承認那一刀，承認那份功，承認他這個人。
杜猛的臉色終於有些不好看了。
因為他挑的是陸淵，打的卻是第九連的臉。
可現在第九連這反應，等於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
你踩陸淵，就是踩我們全連。
這就麻煩了。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不可能後退。
於是杜猛冷笑一聲，乾脆把事情再往上拱。
“行。”
“你們第九連團結，我佩服。”
“可功勞是功勞，實力是實力。”
“他要真有本事，就別靠你們給他撐著。”
“出來，跟我練一場。”
“要是你能站著，我杜猛今天把剛才的話咽回去。”
“要是你趴下——”
他咧開嘴。
“那就說明我沒說錯。”
“你就是個靠別人捧起來的樣子貨。”
結算區裡空氣驟然一沉。
所有人都知道，這已經不是口角了。
這是擺明了要踩。
陸淵擡眼，看著杜猛。
“你是幾境？”
“聚旋九重。”杜猛傲然道。
“哦。”
陸淵點了點頭，語氣平得讓人發毛。
“比我高不少。”
杜猛臉上的笑意剛浮起來。
下一秒，陸淵卻繼續說道：
“那你還敢在這兒廢話，膽子不小。”
杜猛神情一僵。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罵出來，陸淵已經動了。
就是最直接的一步踏出，衝到麵前，出拳！
砰！
這一拳來得太突然，太近，太狠！
杜猛下意識擡臂一擋，可他根本沒想到陸淵會連半句場麵話都不說就直接開打，腳下重心都還沒穩住。那拳頭像鐵一樣砸在他小臂上，竟硬生生把他整個人砸得橫著退了一步！
“你找死！”
杜猛又驚又怒，體內靈氣瞬間爆開，擡膝就撞！
可陸淵比他更快。
他根本不給杜猛拉開距離的機會，一步貼身，再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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