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匯合江北城，北城外道。
這是距離第三深淵裂口最近的幾座邊緣軍屬城之一，規模不算特別大，卻比江城更雜，也更亂。軍、商、葯、黑市、鬥場、幫會、運貨隊，全都擠在這座城裡。
表麵上熱鬧。
骨子裡卻始終帶著一種邊城特有的危險味道。
黃昏時分，一輛不起眼的黑篷馬車駛入城門。
車裡，陸淵已經換上了一身更低調的黑色便服，臉上那隻狐狸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雙冷得幾乎不見波瀾的眼。
城門口的人隻是掃了一眼那塊狐紋令牌，便立刻低頭放行。
馬車一路穿過北街，又拐進一條燈火較暗的側巷，最終停在一座看上去像普通舊宅的小院前。
車夫沒有多說，隻低聲道：
“進去，自有人等你。”
陸淵下車，推門而入。
院子不大。
院中有樹，樹下有石桌。
而石桌邊，已經坐著四個人。
一眼看過去，氣質分得很清。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最中間那名男子。
他年紀大概二十五六，身形修長，五官不算淩厲，卻透著一種極沉的冷靜。
他的麵具也是狐麵，隻是邊紋比其他人更深，額心黑刀印下方還多了一道極細的暗紅線。
這人擡眼看向陸淵的第一瞬，陸淵便本能地判斷出——
這是隊長。
也是五人裡最強的那個。
靈罡境九重。
距離更高一層，大概也隻差一線。
他身邊靠左坐著另一個男人。
這人看著就輕浮得多，嘴角始終勾著一點不正經的笑，手裡還拿著一枚銅錢在指尖翻來覆去地轉，整個人懶洋洋地倚在椅子裡，一副看誰都像先想逗兩句的模樣。
可陸淵隻掃了一眼，便知道這人沒表麵那麼簡單。
而且他能看出來，這人的呼吸一直穩在一個極均勻的節奏裡，一點都沒亂。
靈罡境五重上下。
再往右，是一個女子。
年紀約莫二十七八，身形高挑，氣質沉穩，穿一身暗青便服，麵具邊緣也比旁人更乾淨簡練。她隻是安靜坐著，手邊放著一柄細長彎刀，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一池水，不顯鋒，卻很深。
她擡眼看陸淵時，眼神帶著一種很自然的審視，不輕慢，也不多問。
靈罡境五重左右。
而最後那人，則明顯年輕許多。
女孩。
個頭不算高，身形纖細，綁著高高的馬尾，麵具雖然也是狐狸樣式，可邊角略圓，像是定製時故意少了些冷意。她正坐在石桌邊晃著腿，一見陸淵進來，眼睛立刻亮了亮。
那是一種很鮮活、很靈的亮。
像風裡一截會跳的火苗。
而她身上的氣息也不弱。
靈海境五重。
而且從靈力流轉的輕快程度看，絕不是那種靠葯堆上去的靈海。
這女孩和陸淵年紀差不多。
她顯然也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陸淵，隨即微微歪頭，像是有點好奇這個最後被塞進來的第五人。
石桌邊，那名最冷靜的男子先開了口。
“你就是最後一人？”
陸淵點頭，把狐紋令牌放到桌上。
“是。”
男人掃了眼令牌，確認無誤後，微微頷首。
“那從現在起，狐五齊了。”
“我先介紹。”
“代號青狐，隊長。”
“靈罡境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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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不多，卻一句就把身份壓得很穩。
隨後，那名笑起來有點賤氣的男人立刻擡手打了個招呼。
“代號白狐。”
“別聽名字正經，其實我一點都不白，也不怎麼正經。”
“靈罡境五重，擅探路、撬嘴、拆局，必要時也可以負責惹人生氣。”
他說完還衝陸淵眨了下眼。
一看就知道，這種人放在隊裡，十有八九負責在最緊的時候用最欠揍的方式把氣氛拽回來。
那沉穩女子則簡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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