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亮了幾分。
聞時硯也沒打斷，隻等眾人安靜下來，才重新把目光落向陸淵。
“你我們已經知道了。”
“序列302，對外是【狂化】。”
“刀修，靈海一重。”
聞時硯聽了後，沒有追問“真正是不是302”，也沒有追問陸淵的靈海一重為什麼氣息會比普通靈海一重更深。
夜裁這種地方，本就不問不該問的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藏著的一層東西。
隻要不影響任務，知道個大概，夠用了。
聞時硯把五人的序列放到一起，隨後開始真正講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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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師的明麵線，我們已經摸清了八成。”
“他白天大多待在北城地下鬥場，教鬥技，訓死士，偶爾也替一些黑市買家做‘骨改’。”
“舊藥材街那邊，他有人替他收異獸血肉和邊角靈材，專門做一些不該流進市麵的東西。”
“而廢渠那邊——”
聞時硯手指落到地圖最臟、最偏的一片位置。
“那地方，極有可能是他真正見人的口子。”
“也是歸獸會在江北城最像‘巢’的一段地方。”
方照野托著下巴，指尖銅錢翻了個花。
“所以今天不急著殺。”
“先摸，先看，先把他護在外頭的皮一層層剝了？”
“對。”聞時硯點頭，“我們今天的目標，不是立刻取命。”
“是確認三件事。”
“第一，骨師本人真實活動軌跡。”
“第二，他和歸獸會外圍、藥材街、地下鬥場之間的聯繫順序。”
“第三，他身邊到底還有沒有別的人。”
陸淵問得很直接：
“你懷疑他有人護著？”
聞時硯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絲極淡的讚許。
“不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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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覺。”
“一個靈罡三重，若隻是單獨的歸獸會骨幹，不該這麼穩重。”
“我們盯了七天，他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又像是不在乎。”
“這不是普通心大。”
“更像是他知道，自己身後還有東西，有靠山。”
石桌邊靜了靜。
片刻後，裴照霜緩緩開口：
“我同意。”
“昨天我在鬥場外圍留了一道‘蜃跡’，結果半夜那道痕消失得很乾凈。”
“不是骨師自己擦掉的。”
“是另一個更強大的氣機替他壓掉的。”
這句話一出，葉小棠原本還有點活潑的表情，也跟著認真了幾分。
“也就是說，可能真有大魚？”
“有。”聞時硯道，“隻是還不確定多大。”
陸淵沒再問。
因為他知道，剩下的答案，不在桌上。
在城裡。
……
江北城白天比夜裡更亂。
尤其北城。
這裡靠近地下鬥場和大批邊貨入城的地方，街上三教九流什麼都有，賣葯的、賣獸骨的、賣兵器的、賣假消息的、倒禁酒的、拉死鬥賭客的，甚至還有專門在巷口給人縫傷口的黑醫。
空氣裡混著藥味、汗味、酒味、血味和牲口味，黏膩得像一層臟布。
五人沒有一起行動。
按聞時硯的安排，先分兩路。
聞時硯、裴照霜、陸淵一組，先去地下鬥場和廢渠外線。
方照野、葉小棠一組，去藥材街摸貨物流向和人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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