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碎它，卻硬是把它落掌的角度炸偏半寸。
裴照霜雙目銀紋幾乎亮到刺眼，嘴角溢出一絲血。
“胸口！”
“第三根主骨後麵！”
“那裡是骨種核心！”
聞時硯一步踏出，聲音冷到極緻。
“停。”
這一次，不是半息。
而是一整息。
白骨傀影揮落的骨掌，竟在半空硬生生滯住一瞬。
聞時硯臉色瞬間白了下去，鼻間滲血。
“陸淵！”
不需要他喊。
陸淵已經出刀。
《歸墟終斬》！
這一刀，他從入場到現在，一直沒有真正用出來。
因為這門刀法要蓄。
要等。
要把所有殺意、煞氣、靈罡、刀勢，全都壓進一線。
而現在，就是那一線。
葬淵刀身徹底烏黑。
黑到像能吞掉光。
陸淵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金色刀影，直接撞入白骨傀影懷中。
骨師臉上的狂熱終於變成驚恐。
“不——！”
刀光一閃。
沒有驚天巨響。
也沒有漫天刀芒。
隻有一道極細、極黑的線，從白骨傀影胸口貫穿而過。
下一瞬。
那尊三丈白骨傀影僵在原地。
胸口第三根主骨後方，一枚跳動的灰白骨種，被葬淵刀鋒一寸寸切開。
哢。
骨種裂了。
緊接著，整尊白骨傀影從胸口開始，密密麻麻裂紋瘋狂擴散。
轟！！！
白骨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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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骨片如雨般傾瀉。
骨師遭受反噬，整個人猛地跪倒在地，七竅同時滲血。
他想逃。
可剛擡頭，便看見陸淵已經站在他麵前。
渾身是血。
右臂裂痕密布。
氣息亂得像隨時會崩。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沒有半點人味。
骨師喉結滾動，終於怕了。
“等等……”
“我知道很多東西！”
“我可以告訴你們，江北城裡還有誰是我們的人！”
“我還能告訴你們，鎮淵軍裡——”
噗！
葬淵刺穿他的喉嚨。
骨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淵。
陸淵俯視著他，聲音平靜。
“你會說。”
“但不是現在。”
刀鋒一震。
骨師徹底斷氣。
濃鬱到近乎汙濁的殺伐靈元轟然湧入陸淵體內。
與此同時，一縷極細的灰白氣息也想順著葬淵反鑽進他的靈海。
那東西帶著異獸的怨毒、寄生的陰冷、還有某種詭異的信仰汙染。
可它剛靠近識海深處——
那枚古老的“殺”字，忽然亮了一下。
嗡。
灰白氣息瞬間被碾碎。
陸淵眼神微微一動。
下一刻，他腦海裡隱約浮現出一幅破碎畫麵。
黑色祭壇。
白骨神像。
一群披著灰袍的人跪在地上。
他們口中反覆念著同一個名字。
“聖骸……”
畫麵一閃即逝。
陸淵還想再看，身體卻終於撐不住了。
黑金色靈罡驟然潰散。
他手中葬淵“鐺”的一聲插入地麵，整個人單膝跪下，猛地咳出一口血。
葉小棠第一時間撲上來，雙手按住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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