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裡一片死寂。
葉小棠看著陸淵的背影，手指顫了一下。
方照野躺在廢墟裡，咧嘴笑出了血。
“爽……”
“太他媽爽了……”
聞時硯扶著牆，眼底終於鬆了一分。
裴照霜慢慢閉了閉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贏了。”
骸胎碎裂後，濃鬱到極點的殺伐靈元朝陸淵湧來。
這一次，陸淵沒有全部吸收。
他隻取其中最乾淨的一部分，送入葬淵。
剩下那些混雜了汙染的灰白氣息，被他一刀斬散。
葬淵刀身上的三道爪痕緩緩消失，刀鳴低沉，像是終於吃到了一口像樣的東西。
陸淵轉身，看向灰袍人。
灰袍人後退一步。
然後是第二步。
他的麵具裂開一道縫。
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裡，再也沒有先前的從容。
“陸淵。”
“你殺了骸胎，聖骸大人不會放過你。”
陸淵拖刀向前。
刀尖劃過地麵，火星一路飛濺。
“我讓你走了嗎？”
灰袍人猛地擡手，捏碎腰間一枚白骨符。
整個人化作一團灰霧，朝太平間頂部鑽去。
“想抓我？”
“下次吧！”
陸淵擡眼。
“聞時硯。”
聞時硯連眼皮都沒擡，聲音沙啞。
“停。”
灰霧在半空頓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可憐。
可陸淵的刀已經到了。
葬淵脫手飛出。
噗！
刀鋒貫穿灰霧，將灰袍人狠狠釘在牆上。
灰霧散去。
灰袍人恢復實體，胸口被葬淵釘穿，整個人掛在牆壁上，鮮血順著灰袍滴下。
他的麵具徹底碎裂，露出一張乾瘦蒼白的臉。
他張了張嘴，血從嘴裡湧出。
“你……”
陸淵走到他麵前，擡手握住刀柄。
“陸天在哪？”
灰袍人忽然笑了。
笑得滿嘴是血。
“你真以為……他隻是給了我們情報？”
陸淵眼神一冷。
灰袍人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他身上，也有骨種。”
葉小棠臉色一變。
方照野掙紮著擡頭。
“什麼意思？”
灰袍人笑得更惡毒。
“陸家那個假少爺，怕你怕得要死。”
“怕到願意把自己賣給聖骸教。”
“他想要力量。”
“想要能殺你的力量。”
“骸胎隻是第一份禮物。”
“陸淵，你今晚殺得越狠，他醒得越快。”
陸淵握刀的手微微收緊。
灰袍人胸口傳出骨頭碎裂聲，疼得臉皮抽搐，卻還在笑。
“你猜，他現在在哪？”
陸淵沒有說話。
灰袍人緩緩咧嘴。
“陸家。”
“你的親生母親，你的幾個好姐姐，現在都守著他。”
“她們還不知道，自己抱著的寶貝，已經快要變成新的聖骸容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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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笑聲未落。
陸淵拔刀。
噗！
灰袍人胸口血水噴出。
他從牆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陸淵擡腳踩住他的右手。
哢嚓！
五根手指全部碎了。
灰袍人慘叫出聲。
陸淵俯視著他。
“我問，你答。”
“答慢一個字，我剁你一塊骨頭。”
灰袍人疼得渾身發抖，臉上終於沒了笑。
“你殺了我……你什麼都問不到……”
陸淵一刀落下。
灰袍人左臂齊肩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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