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疼就更要砸爛籠子。”
第七殺擡頭看向門後：
“有人拿你當刀。”
“先砍他。”
第八殺小小的身體顫抖起來。
門後那少年聲音第一次冷了。
“閉嘴。”
陸淵一步踏前。
“你不是要第三條路嗎？”
他雙手握刀。
七道黑紋匯入刀鋒。
“我砍出來。”
第八殺還擋在陣眼前。
陸淵沒有砍它。
刀鋒貼著它肩側落下，斬向陣眼與第八殺之間那根最細的黑線。
那根線細到幾乎看不見。
卻連著第八殺眉心與胎盤骨片。
裴照霜強撐到眼角流血，喊出位置：
“右偏半寸！”
陸淵刀鋒微偏。
斬。
沒有驚天巨響。
隻有一聲輕輕的斷裂。
啪。
像臍帶斷開。
第八殺身體猛地一震。
胎盤骨片亮起刺眼黑光，試圖重新連接。
葉小棠雙手按住沈梅，春生之力拚命壓住符印。
方照野從屋外衝進來，一拳砸開纏來的臍帶。
聞時硯咬牙吐出一個字：
“停！”
黑線停頓半瞬。
陸淵第二刀落下。
這一次，砍的是胎盤骨片。
轟！
整個主屋炸開。
房梁飛起。
紅被撕碎。
銅鏡殘片化成齏粉。
沈梅腹部符印當場裂開。
她慘叫一聲，從半空墜落。
葉小棠藤影接住她，拖向屋外。
第八殺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它身上的臍帶一根根脫落。
眉心黑門也被七道黑紋壓住。
它茫然地看向陸淵。
“斷了？”
陸淵道：“斷了。”
“我還疼。”
“以後會少一點。”
“她沒死。”
“嗯。”
第八殺擡頭，看向屋外昏迷的沈梅。
那雙剛剛長出的眼睛裡，沒有恨。
隻有一種遲來的疲憊。
“那她欠我。”
陸淵道：“我知道。”
“她還嗎？”
陸淵聲音冷淡。
“她還不起。”
第八殺沉默很久。
然後，它走向陸淵。
每走一步，身體就小一分。
七歲。
五歲。
三歲。
最後，變回那個蜷縮的小小影子。
它停在陸淵麵前，伸出手。
“那你別忘。”
陸淵低頭看它。
“不會。”
第八殺化成一縷極淡的黑金色氣息，沒入葬淵。
轟！
第八道黑紋亮起。
刀鳴沒有前幾次那樣兇。
反而很低。
像一個終於能睡過去的孩子，輕輕呼出一口氣。
陸家老宅的黑霧瞬間倒卷。
院中的臍帶全部枯萎，化成灰塵。
主屋徹底坍塌。
煙塵衝上夜空。
老宅外，顧擎蒼一刀斬開最後一縷黑霧，踏入院中。
他看了一眼倒塌的主屋，又看向陸淵刀上的第八道黑紋。
“收了？”
陸淵點頭。
“嗯。”
葉小棠抱著昏迷的沈梅，臉色蒼白。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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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腹部符印已經碎了，可人也像被抽幹了大半條命。
她醒來一瞬，迷迷糊糊看見陸淵站在廢墟裡。
她伸了伸手。
“陸淵……”
陸淵沒有走過去。
沈梅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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