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鍾。”
眾人看向他。
韓烈聲音嘶啞，卻很穩。
“鐘聲能喚名。”
“也能傳令。”
韓青嶽說過。
第一響，喚城名。
第二響，碎黑線。
第三響，斷鍾眼。
可鎮淵鍾本來就是北境鎮淵城最古老的戰時中樞。
鐘聲響起，三軍聽令。
韓烈看著那枚裂開的鐘心。
“用它，把真相敲出去。”
葉小棠臉色一白。
“可你剛才已經敲了三響！”
“第三響差點把你震碎！”
韓烈道：
“所以這次不敲命。”
“敲令。”
聞時硯眼神微動。
“需要令源。”
韓烈擡起手裡的舊軍牌。
韓青嶽軍牌。
二十七年前斬門隊軍牌。
顧擎蒼的通訊裡傳來一陣沉默。
隨後，他沉聲道：
“斬門隊舊令，級別很高。”
“但不夠壓軍議院最高令。”
韓烈看向陸淵。
“再加上你。”
陸淵擡眼。
韓烈道：
“九殺歸位。”
“江城啟靈台記錄。”
“北境鍾心三響。”
“你現在是空序門身，也是門局最核心的人證。”
“你的名字剛剛壓過門。”
“你的刀斬過令骨。”
“如果鐘聲裡有你的名，再有斬門隊舊軍牌，也許能把軍議院令拖慢。”
葉小棠立刻道：
“隻是拖慢？”
韓烈冷笑。
“拖慢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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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慢了，就能讓各部聽見真相。”
“聽見了還要執行的，再一個個砍。”
陸淵點頭。
“怎麼做？”
韓烈把韓青嶽的軍牌放在鍾心裂縫前。
“你按刀。”
陸淵走上前，葬淵刀尖抵住鍾心。
九道黑紋一齊亮起。
韓烈劃開掌心，將血按在父親軍牌上。
“我來喊。”
葉小棠急得眼睛發紅。
“你會被反噬！”
韓烈沒有看她。
“我爹都敲完三響了。”
“老子隻傳個令。”
“死不了。”
方照野在旁邊低聲嘟囔：
“你們鎮淵軍嘴真硬。”
葉小棠瞪他。
方照野立刻閉嘴。
聞時硯走到鍾心另一側。
“我幫你穩字。”
裴照霜擡手按在封艙舊紋上。
“我找軍令線。”
葉小棠咬牙，春生之力落到韓烈和陸淵身上。
“我隻能護一段。”
“你們誰敢把自己震死，我就把你們名字寫進罵人冊裡。”
韓烈扯了扯嘴角。
“挺嚇人。”
陸淵握刀。
“開始。”
韓烈深吸一口氣。
他掌心血滲入軍牌。
韓青嶽三個字亮起。
旁邊，那道小小的“許蘅”刻痕也亮了起來。
鍾心微微震動。
咚。
不是完整鐘聲。
隻是引聲。
韓烈開口。
“鎮淵軍諸部聽令！”
他的聲音通過鍾心擴散出去。
先穿過第三主艦。
再穿過北境風雪。
再順著軍議院令骨影印的線，逆流而上，沖向每一個收到最高戰時令的軍牌。
“我是江城鎮淵軍韓烈！”
“我以二十七年前北境斬門隊韓青嶽舊軍牌為證！”
“軍議院令骨已被門汙染！”
“最高戰時令下藏軍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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