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眼神一動。
掌雷老者又是一掌落下。
“跪！”
審雷化作雷柱壓下。
陸淵單手握刀，另一隻殘掌猛地按住刀背。
血染繃帶。
他強行頂著雷柱向上。
一步。
兩步。
三步。
雷光燒焦他的肩頭，撕裂他的手臂。
可他衝過了雷柱。
掌雷老者臉色終於一變。
陸淵已經到他麵前。
葬淵沒有斬頭。
而是斬向他心口右側。
哢嚓！
一道看不見的供力線被刀鋒斬斷。
掌雷老者身上山海威壓猛地一滯。
聞時硯抓住這一瞬。
“停。”
掌雷老者動作停了一息。
隻一息。
陸淵一腳踹在他胸口。
掌雷老者從半空砸落審台。
陸淵緊隨其後，葬淵刀尖抵住他的喉嚨。
天下光幕前，一片死寂。
軍議院十二席之一。
山海境。
被陸淵一刀斷線，一腳踹落。
掌雷老者臉色鐵青，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
陸淵俯視他。
“山海，也會倒。”
這句話像雷，比審雷更響。
無數前線鎮淵軍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他們一直被告知，軍議院不可逆。
十二席不可逆。
第一冊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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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一個無冊之人，當著天下人的麵，把十二席踩在審台上。
白髮老者臉色徹底沉了。
他緩緩起身。
十二席身後的空椅上，第一冊虛影開始翻頁。
嘩。
嘩。
嘩。
所有人心頭一沉。
真正的東西要動了。
白髮老者聲音冰冷：
“陸淵。”
“你果然隻能用刀擾亂公審。”
“既如此。”
“請第一冊，開真正審卷。”
第一冊虛影翻到第一頁。
黑色光芒落下，整個審台瞬間重組。
碎裂的石闆恢復。
被救出的囚籠中人被白光挪到旁側。
所有戰鬥被強行停下。
顧擎蒼、韓烈、方照野等人身上同時浮出黑色鎖環。
陸淵刀鋒還抵著掌雷老者喉嚨，卻被一股更深的力量壓住。
第一冊的聲音響起。
古老。
冷漠。
覆蓋天下。
“公審第一卷。”
“陸淵之罪。”
“非殺人。”
“非抗令。”
“非脫冊。”
“而是——”
黑冊翻頁。
審台中央，浮出一幅巨大的影像。
江城。
北境。
赤嶺關。
一個個剛剛喊過“陸淵”的人，身上同時浮出一條極細的黑線。
線的另一端，連著陸淵刀身上的名痕。
第一冊聲音落下。
“聚眾立私名。”
“以一己之名，奪人族公冊。”
“此為裂族。”
天下嘩然。
白髮老者厲聲道：
“陸淵！”
“你若無罪，便當眾斬斷這些私名線！”
“證明你沒有以災名蠱惑眾人！”
葉小棠臉色驟白。
韓烈怒吼：
“放屁！是他們自己喊的！”
第一冊聲音平靜：
“既為自願。”
“斬斷又何妨？”
審台上，所有目光都落在陸淵身上。
斬斷私名線。
他就等於親手切開所有認他的人。
不斬。
第一冊就坐實他“聚私名、裂人族”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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