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歸檔】
聞時硯眼睛亮了。
“它歸不了檔！”
葉小棠也看見了。
那隻手在光網外不斷扭曲，卻無法穿透。
因為這條活令太亂。
沒有統一格式。
沒有唯一執筆者。
沒有天命口吻。
甚至還有天明重議這種隨時可能改的條款。
歸墟可以吞舊記錄。
可以勾無歸名。
可以模仿舊城影。
但它對這種剛剛吵出來的活令，反應遲鈍。
陸淵躺在帳內，聽著外麵的聲音，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葉小棠看他。
“笑什麼？”
陸淵道：
“醜是醜。”
“有用。”
葉小棠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還嫌醜。”
蒼白手掌被活令光網灼燒，終於緩緩退回裂縫。
城影上的眼睛盯著軍議院廢墟。
盯著陸淵所在的帳。
低語再次響起。
【活令易散】
【歸墟長存】
【舊空城中】
【有人等你】
陸淵眼神微冷。
城影開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失前，空中落下一枚黑色城磚。
城磚砸在廢墟中央。
沒有爆炸。
隻有一行字從磚上浮出。
【三日後】
【舊空城開一縫】
【陸淵來】
【否則】
【歸墟喚三城舊名入世】
字跡落下後，歸墟城影徹底散去。
軍議院廢墟恢復寂靜。
可沒有人輕鬆。
三日。
舊空城開縫。
陸淵來。
否則歸墟喚三城舊名入世。
這不是威脅一個人。
是威脅整個人族舊傷。
聞時硯臉色發沉。
“它知道陸淵現在去不了。”
韓烈冷笑。
“所以才敢約三日。”
顧擎蒼盯著那塊黑色城磚，緩緩道：
“不一定。”
“它不是隻想殺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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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讓陸淵帶著現在沉眠的殺伐過去。”
“也許舊空城裡，有什麼東西必須用他開。”
葉小棠聲音發冷：
“那他不去。”
眾人看向她。
葉小棠站在帳口，眼眶還有紅意，但聲音前所未有地堅定。
“這一次，不由它說了算。”
“陸淵不去。”
“至少不是三日後去。”
顧擎蒼沉默片刻。
“歸墟若真喚三城舊名入世，後果難料。”
葉小棠道：
“那我們去查。”
“去擋。”
“去拖。”
“去想辦法。”
她看向帳內昏迷邊緣的陸淵。
“但不能再把他往門口送。”
韓烈咧嘴。
“我同意。”
方照野舉手。
“附議。”
聞時硯點頭。
“我們需要先弄清舊空城到底是什麼。”
裴照霜輕聲道：
“還有那三座城的真名。”
顧擎蒼看向遠方。
“第一冊舊檔裡，應該有。”
楚陵沉聲道：
“那就翻。”
溫衡低聲道：
“我也能幫。”
眾人看向他。
溫衡擡起被鎖的手。
“我有罪。”
“但我熟悉各城舊議檔。”
“舊空城若被第一冊抹過，痕跡可能不在軍令裡，而在糧道、遷民、陣材調撥的空白處。”
聞時硯看了他一眼。
“讓他查。”
楚陵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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