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
陸淵平靜地看著它。
“我怕你傷他們。”
“也怕我傷他們。”
“所以今日不入。”
白頁沉默。
它顯然沒想到陸淵會承認怕。
陸淵繼續道：
“怕，不丟人。”
“拿怕寫罪，才丟人。”
說完，他轉身。
沒有回頭。
葉小棠扶著他，跟著轉身。
顧擎蒼、聞時硯、裴照霜、溫衡同時後撤。
九門碎片在身後轟鳴。
白硯主街上的白頁瘋狂翻動。
【歸墟長存】
【舊罪不滅】
【你們終會回來】
陸淵沒有回頭。
“會。”
“帶天下回來審你。”
審行陣光芒倒卷。
六人的意識從殺城九門中退出。
軍議院廢墟重新出現在眼前。
陸淵剛睜眼，葉小棠立刻檢查他的心脈。
“殺伐沒動。”
她聲音鬆了一分。
“殺劫也沒醒。”
聞時硯臉色慘白，卻眼睛很亮。
“九門破了。”
顧擎蒼沉聲道：
“白硯主街確認。”
溫衡聲音發啞：
“活頁確認。”
裴照霜輕聲道：
“它怕證據。”
眾人看向她。
裴照霜道：
“所以主街不許帶證。”
溫衡眼中浮出冷意。
“那就說明證據能殺它。”
方照野躺在藤床上，虛弱地舉手。
“我提議，下次把證據炸進去。”
葉小棠看向他。
方照野立刻補充：
“學術性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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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烈笑著咳了幾聲。
“九門都破了，還不進去，歸墟估計氣瘋了。”
顧擎蒼道：
“急的是它。”
“不是我們。”
陸淵看向活名錨。
那塊黑石還亮著。
他的名字刻在上麵。
【陸淵】
【活人所認】
【不歸任何冊】
這一次，如果沒有這塊錨，第九門或許不會這麼容易破。
陸淵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不是刀能代替的。
名字。
證據。
活人的聲音。
這些都能砍。
隻是砍得慢。
可慢，不代表不鋒利。
溫衡迅速寫下記錄。
【九門審行成功】
【私仇、逆親、不赦、斬師、滅魂、誤殺、棄救、屠城、無名九門已破外審】
【白硯主街確認存在】
【活頁確認存在】
【主街規則：不得帶刀、不得帶證、不得帶名】
【判斷：活頁懼證、懼名、懼眾審】
【下一步：構建可入主街之公開審陣】
寫完最後一行，溫衡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陸淵未動殺伐】
葉小棠看見後，滿意地點頭。
韓烈遠遠道：
“再加一句，聽勸。”
方照野道：
“歷史性突破。”
陸淵看向他們。
兩人一個裝睡，一個裝死。
顧擎蒼看著九門記錄，忽然開口：
“下一次，不能隻我們去。”
聞時硯點頭。
“白頁不許帶證。”
“那就讓證據變成街本身無法隔絕的東西。”
溫衡眼神微動。
“天下共審陣。”
“把證據同步刻進各城各關。”
“我們進主街時，不是帶證進去。”
“而是整條街被天下證據照著。”
裴照霜輕聲道：
“它不許帶名。”
葉小棠看向活名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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