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列車緩緩駛入京都東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透過車窗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繁華街區，而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銀灰色防禦塔。每一座防禦塔頂部都安裝著大型能量武器，炮口朝向城外荒野，偶爾還能看到成隊的軍方戰機從半空掠過。
相比江城，京都的防禦體係明顯高出了不止一個等級。
作為大夏最大的幾座基地市之一，京都常住人口超過八千萬，不僅匯聚著大量武道世家和頂級財團，大夏武道協會總部、軍部以及數所頂尖武道大學也都坐落在這裡。
列車停穩以後，林淵背起背包，從車廂裡走了出來。
臨下車之前，趙雷還特意追了上來。
“林淵，我去京都武大，你去夏武，雖然不是一個學校，不過兩邊離得不算遠。以後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
經過列車遇襲的事情以後，趙雷對林淵的態度已經和剛上車時完全不同。
最開始，他隻是覺得林淵是個不好相處的同齡人。後來親眼看到林淵以淬體境修為斬殺二階中位黑羽獵鷹，他才明白，為什麼夏武會提前給林淵特殊招生資格。
林淵對趙雷的印象不差，因此點了點頭：“可以。”
趙雷笑了笑，又壓低聲音提醒道：“還有一件事。你第一次來京都，可能不知道，夏武和我們京都武大每年新生入學都有一次資源考核，據說夏武更狠。京都的武道大學跟普通大學完全不同，進去後很多資源都得自己爭。”
“什麼意思？”林淵問道。
“我不知道具體規則，不過聽武館教練說，夏武奉行戰時教育。你天賦再高，如果不敢戰、不敢爭，學校也不會浪費資源。上一屆有個S級天賦的新生，入學測試排名太差，拿到的資源還不如幾個A級天賦。”
趙雷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當然，這對你來說應該算好消息。別人進夏武是去搶資源，我總覺得你進去以後，是去搶人的。”
林淵看了他一眼。
趙雷立刻解釋道：“我說的是搶排名。”
“我知道。”
林淵說完，轉身朝出站口走去。
趙雷站在後麵愣了兩秒，忽然覺得林淵剛才那個眼神有些危險。
京都的公共交通極其發達。
林淵從東站出來以後，乘坐武者專線前往夏武，隻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當車輛停在學校正門附近的時候，即便林淵已經提前從資料中看過夏武的介紹，依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與其說這裡是一所大學，倒不如說是一座獨立的小型城市。
整個校區依山而建，外圍被高達數十米的合金牆體包圍，內部除了教學樓和宿舍區之外，還擁有獨立荒野訓練區、重力修鍊室、武技塔、兵器庫以及大量實戰場館。
最引人注目的，是學校正門中央那塊高達二十多米的黑色巨石。
巨石上隻刻著八個字。
“武者必爭，人族必勝。”
石碑下方沒有任何裝飾，隻留下了一大片暗紅色痕跡。
那些痕跡已經深入石麵，哪怕經過不知道多少年風吹雨打，依舊沒有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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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旁邊一名負責接待新生的學長見他一直盯著石碑，主動解釋道：“那不是顏料。”
林淵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穿著夏武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佩戴著戰爭學院的徽章。
青年擡頭看了一眼石碑：“夏武建立九十六年，這塊碑也在這裡立了九十六年。最開始那句話，是第一任校長用刀刻上去的。後來學校有一批老師和學生守衛京都北線，三千多人出去，最後隻回來不到四百人。”
“剩下那些人的血，被活著回來的人帶了一部分，潑在了這塊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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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語氣很平靜，似乎隻是在講一件所有夏武學生都知道的事情。
“後來就沒人清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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