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附和。
“對！”
“東邊山多！”
“鑽進山裡，他們就找不到我們！”
“腐牙鼠也可以帶走！”
“把能吃的都裝上！”
“今天晚上就走！”
“不能等到明天！”
“萬一他們今天夜裡就過來了怎麼辦？！”
聲音越來越多。
甚至開始相互蓋過。
有人已經在問還能帶多少水。
有人催獵人去探東邊的路。
還有人直接跪在了蘇恩麵前。
“祭司大人。”
“走吧。”
“求你了。”
“不能再等了。”
那人擡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上一次我們就是走得太晚。”
“再晚一點……”
他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哽住。
後麵的話已經說不出來。
可周圍所有人都明白。
再晚一點。
他們可能連這一百零七個人都剩不下。
蘇恩站在人群中央。
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那些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的族人。
看著哭鬧的孩子。
看著甚至連傷口都顧不上，掙紮著想要起身的傷員。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獸人留給這個部落的，遠不隻是一百多條人命。
還有恐懼。
一種隻要聽見“獸人”兩個字，就會立刻想要逃跑的恐懼。
過去的灰民也正是這樣活下來的。
打不過就逃，逃不掉的人留下。
等下一次更強大的種族出現，再繼續逃。
久而久之。
逃跑甚至已經變成了一種本能。
莫克也拄著木杖走到蘇恩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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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催促。
隻是看了一眼那些慌亂的族人，低聲道：“祭司大人。”
“如果要走……”
“最好今晚就走。”
“再晚。”
“恐怕真的來不及了。”
所有人的目光。
最終還是一點點落在了蘇恩身上。
等著他做出決定。
蘇恩的視線從一張張緊張的臉上掃過。
最後落到了旁邊那堆剛剛處理好的腐牙鼠身上。
幾名灰民還拿著石刀。
鼠血沿著石闆緩緩往下滴。
蘇恩沒有馬上回答遷徙的事。
而是忽然開口。
“卡恩。”
“啊？”
卡恩愣了一下。
“獸人吃腐牙鼠嗎？”
這一句問得莫名其妙。
周圍不少人都怔住了。
卡恩更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地上的腐牙鼠。
“當然不吃。”
“為什麼？”
“有毒啊。”
卡恩想都沒想。
“獸人又沒有瘋。”
“這種東西連我們以前都不敢吃。”
說到這裡。
他的聲音忽然停了。
蘇恩擡頭看向他。
“所以。”
“獸人怕這種毒，對吧？”
卡恩嘴巴微微張開。
半晌沒有說話。
他終於意識到了蘇恩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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