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逃了多久？第二天。
山穀裡的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
八具獸人屍體被拖到了遠離水源的地方。
能夠利用的武器、獸皮、骨頭和其他材料，則全都被單獨收了起來。
至於洛克……
昨晚已經火葬。
沒有墓碑。
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儀式。
灰民過去一直在逃亡。
死去的人太多。
他們很少有機會把屍體真正埋進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
更多時候。
隻是在路邊燒掉。
然後繼續往前。
可這一次。
火堆熄滅以後，洛克留下的骨灰並沒有被帶走。
他的妻子用一個小陶罐裝好。
埋在了山穀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樹下麵。
還搬來一塊石頭，壓在上麵。
蘇恩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
沒有說什麼。
可他心裡卻很清楚。
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他們第一次把死去的族人留在了這裡。
不是丟下，而是埋下。
……
獸人搜索隊全滅以後。
整個部落的氣氛發生了很大變化。
不少人走路時腰桿都比以前直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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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參與過戰鬥的獵人，更是時不時會去看看收繳來的鐵刀和石斧。
塔爾甚至已經拿著一把獸人的石斧研究了一上午。
雖然以灰民的力量。
這東西用起來還是太重。
可至少。
他們第一次真正擁有了從獸人手裡搶來的武器。
隻是這種興奮並沒有維持太久。
到了中午。
新的問題便擺到了所有人麵前。
“祭司大人。”
莫克走進石屋。
臉上的神色並不輕鬆。
“有人想走。”
蘇恩正在觀察那幾塊從腐牙鼠洞裡挖出的黑色礦石。
聽見這句話。
動作停了一下。
“多少人？”
莫克嘆了口氣。
“有不少。”
“就連幾個昨天參加戰鬥的人，也覺得我們應該趁現在走。”
蘇恩並沒有意外。
甚至可以說。
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八個獸人。
他們確實殺掉了。
可八個獸人不代表一個獸人部落。
搜索隊失蹤以後。
對方不可能一直沒有反應。
一天。
兩天。
也許更久一點。
但隻要那個獸人部落還在尋找這些灰民。
遲早會發現這八個人沒有回去。
到時候來的。
可能就不隻是八個。
十幾個。
幾十個。
甚至更多。
他們這一次能夠靠陷阱、毒素和地形吃掉八名獸人。
不代表下一次還能同樣輕鬆。
準確來說。
這一次都一點不輕鬆。
死了一個。
重傷三個。
六人輕傷。
而且還是獸人完全沒有防備，一頭撞進陷阱的結果。
如果下次對方有所準備……
情況隻會更糟。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走？”
蘇恩問。
“還沒定。”
莫克搖頭。
“都在等你。”
“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
“我覺得他們怕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蘇恩擡起頭。
莫克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祭司大人。”
“我們確實贏了一次。”
“可如果下次來八十個呢？”
石屋裡安靜了下來。
八十個。
別說八十個。
真來二三十個做好準備的成年獸人。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都很難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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