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穀口。
“從今天開始。”
“那裡不再隻挖幾個臨時陷坑。”
“我們挖一條真正的壕溝。”
“把入口再縮窄。”
“讓他們想進來，都隻能從我們留給他們的地方走。”
有人慢慢擡起頭。
蘇恩又指向兩邊岩坡。
“高處搭瞭望台。”
“以後獸人還沒靠近。”
“我們就能提前看到。”
“木樁繼續做。”
“陷阱繼續挖。”
“腐牙鼠的毒囊也繼續留。”
“我們還要做更多弓。”
“更多矛。”
“把獸人的鐵刀也利用起來。”
隨後。
他指向山穀深處。
“肉曬乾。”
“塊莖曬乾。”
“腐牙鼠也製作成能長期保存的食物。”
“建一個真正的糧倉。”
“隻要有時間。”
“我們就一直儲存。”
人群裡逐漸出現了不同於剛才的神情。
修牆、壕溝、瞭望台、糧倉……這些詞對於灰民來說。
甚至有些陌生。
他們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
可過去。
很少有人想過自己也要擁有。
因為那些都是人類村鎮、獸人營寨才會修的東西。
灰民？
住帳篷就夠了。
隨時都得走。
蘇恩卻繼續說道：“帳篷也要換。”
“山穀裡有石頭。”
“有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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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修真正能擋風擋雨的屋子。”
“老人和傷員住進去。”
“以後再慢慢修更多。”
“從今天開始。”
蘇恩看著一百多名族人。
一字一句開口：“這裡不是我們暫時落腳的地方。”
“這裡是我們的部落。”
“是我們要留下來的地方。”
風從山穀裡吹過。
沒人說話。
可原本那種急於遷徙的躁動。
正在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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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祭司大人。”
是之前主張離開的那個獵人。
他看了一眼穀口。
又看向蘇恩。
“如果……”
“如果獸人真的來了很多人呢？”
這個問題依舊存在。
甚至是所有人最擔心的問題。
蘇恩沒有承諾一定能贏。
也沒有告訴他們以後絕不會再逃。
他隻是看向那片昨天染過血的穀口。
“真到了守不住的時候。”
“我們當然可以走。”
“活人才有以後。”
聽見這句話。
不少人明顯愣了一下。
蘇恩繼續道：“可走。”
“應該是我們最後的選擇。”
“不是看到獸人的腳印，就把自己所有東西都扔掉。”
“更不是還沒打。”
“就先認定這裡不屬於我們。”
蘇恩握住骨杖。
“以前的灰民。”
“遇到獸人，隻知道逃。”
“昨天我們已經證明。”
“獸人也會死。”
他停了一下。
“所以這一次。”
“我們先把自己的家守好。”
“如果獸人還敢來……”
蘇恩望向穀口。
“那就讓他們知道。”
“這裡的灰民。”
“已經不會再因為看見他們，就立刻逃了。”
這一次。
沒人再提出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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