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灰民們的城牆蘇恩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沒有太多意外。
速度比最開始的時候要快，但也沒有快得誇張。
而且隨著人數增加以後，每天消耗的食物也越來越多，岩角鹿剩下的那些肉已經快見底了。
赤根草倒是還有，東北那一片長了不少。
真正限製他們的，反而重新變成了高營養食物。
不過這件事暫時不急，因為這幾天的勞動，也有了另外一個更加直觀的結果。
……
山穀入口。
“最後一塊！”
隨著一聲大喊，幾名灰民一起擡著一塊扁平石頭走了過來。
“一！二！起！”
幾個人同時用力，石塊被一點點擡起，最後重重塞進兩根粗木之間。
砰！
卡恩立刻彎腰，抓起旁邊提前準備好的泥，一點點往縫隙裡麵塞。
另一個灰民則拿著石錘，把幾塊小石頭砸進去。
咚！咚！咚！
連續幾下，原本還有些鬆動的地方終於穩定下來。
“好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周圍頓時安靜，所有人都下意識退後幾步。
然後，擡頭。
山穀入口處，一堵牆，立在那裡。
很難看，真的很難看，甚至稱它為“牆”都有些勉強。
兩側是幾十根砍下來的粗木，一根接著一根打進土裡，中間填著大大小小的石塊。
石頭之間的縫隙，又塞滿泥土、碎石和草莖。
有些地方歪，有些地方凸出來，最高的位置也隻比成年灰民高出一點。
和人類城鎮那些真正由石塊砌成的高牆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就連獸人部落用整根巨木搭起來的寨牆，都比它結實。
可此時，幾乎整個山穀的灰民都圍了過來。
沒有人說它難看，也沒有人嫌它矮，幾十雙眼睛隻是靜靜看著。
卡恩站在最前麵，雙手叉腰，擡頭看了半天，忽然咧嘴：“還挺像回事。”
莉雅白了他一眼：“就這麼高，獸人真來了，站直一點都快能看到裡麵。”
“那也比沒有強。”
卡恩伸手拍了拍木樁，砰砰作響，“而且以後還能加高，再往外挖一條溝，上麵也能插木刺，再加幾個射箭的位置。”
他說著說著，已經開始琢磨下一步怎麼改。
周圍幾個獵人也跟著討論：“這邊應該留個口，平時人怎麼出去？”
“做門？”
“什麼做門？弄兩根木頭橫著擋不就行了？”
蘇恩站在後麵，聽著他們爭論，沒有插話。
這堵牆確實很粗糙，可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它現在有多結實，而是——它出現了。
過去的灰民不會修這種東西。
不是不會搭，而是沒有必要。
今天修起來，明天可能就要逃。
花上幾天甚至十幾天，搬石、砍樹、挖土，最後留下一堵自己根本帶不走的牆，有什麼意義？
所以他們最多會圍一些木樁，搭一點臨時柵欄，隻要能擋住野獸就夠了。
真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的東西，幾乎不會做，因為所有灰民都知道，遲早要丟。
可現在，他們居然真的花了這麼多天，在這裡立起了第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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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恩正想著，腿邊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他低頭，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臉有些臟，手裡還抓著一塊剛才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小石頭。
這幾天，他一直在幫大人撿樹枝，搬一些自己抱得動的小石塊。
男孩仰頭看著蘇恩：“祭司大人。”
“嗯？”
“這個……”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那堵粗糙的牆，手掌在幹掉的泥巴上蹭了一下，“以後走的時候，也要拆嗎？”
聲音不大，可附近原本還在討論的人，卻一個接一個安靜下來。就連莫克，都慢慢轉過頭。
蘇恩看著眼前的孩子，一時間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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