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有防線。雖然一下增加六十八張嘴會帶來新的壓力，可同樣的，也意味著六十八個灰民。人口，勞動力，孩子，還有未來。
蘇恩忽然問道：“他們那腳程，離咱們這兒還有多遠？”
“按正常走大概大半天的路，”莉雅想了想，“可他們拖家帶口的走得慢，到了明兒個早上，估計也還在那一片轉悠。”
蘇恩點頭：“明兒一早，你帶路。”
卡恩立刻看向他：“祭司大人，咱們這是……要把人接回來？”
蘇恩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那要不要多挑幾個能打的弟兄？”
“不用興師動眾，”蘇恩說道，“咱們是去接人，又不是去跟人幹架。”他重新看向莉雅，“你，我，卡恩，再加上五個機靈點的獵人跟著就行。多備點乾糧。”
莉雅點頭。
卡恩卻忍不住笑了：“要帶多少肉乾？”
蘇恩想了想：“能背多少背多少。這幫人眼下要命的，估計就是這口吃的。”
當天夜裡，儲糧棚裡專門分出了一批曬乾的腐牙鼠肉和塊莖。
第二天一早，八個人離開山穀，沿著莉雅昨天留下的記號一路向西北。
越往前，地上的痕跡越明顯。雜亂的腳印、被踩倒的荒草、丟棄的草繩，甚至還有幾滴已經幹掉的血跡。
走了接近半天。最前麵的莉雅突然停下。她蹲下身，擡手示意所有人別動：“就在前麵那個坡底下。”
蘇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遠處一片低矮灌木後，一個個身影正在緩慢移動。灰白色皮膚，矮小身材，簡陋獸皮。有人背著包裹，有人抱著孩子。還有兩個成年人，正合力扶著一個腿部受傷的同伴。隊伍走得很慢，也很安靜，像是一群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人。
蘇恩站在荒草後，看了很久。
熟悉。太熟悉了。因為不久之前他們也是這樣。隻是那時候沒人站在路邊等著他們。
卡恩也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問：“祭司大人，人都見著了，咱們怎麼整？”
蘇恩從身後取下一袋食物，邁出荒草：“去打個招呼，先讓他們把腳停住。”
……
遠處。那支灰民隊伍裡，最前麵的男人幾乎同時發現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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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況！都停下！”
整個隊伍瞬間緊張起來。幾個還有武器的成年人立刻抓起木矛。女人把孩子護到身後。所有人都盯著前方。
荒草慢慢分開。第一個走出來的，也是灰民。那名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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