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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立刻乾咳一聲改口：“那啥……神眷。都是祭司大人的神眷。”
圖克的表情更加複雜了。昨天在荒原上聽見的時候，他還隻是半信半疑。可現在，他是真的親眼看見了。同樣都是灰民，一種他們避之不及的毒物，這些人卻已經能當成普通肉乾隨便造。
而差別還不止如此。
傍晚。新來的灰民開始幫忙整理住處。圖克經過儲物棚時，正好看見卡恩從裡麵抱出一筐黑色礦石。昨天在營地發生過的事情立刻浮現在腦海裡。
“就是這個？”
卡恩停下：“什麼？”
“昨天莉雅點火用的東西。”
“哦，這個啊。”卡恩隨手從筐裡拿出兩塊，扔了一塊過去，“接住。”
圖克手忙腳亂地接住。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黑石。暗紅色紋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殊感覺。
“然後呢？”他擡頭問。
“什麼然後？”卡恩奇怪地看著他，“你握著沒感覺？”
圖克更奇怪：“我該感覺什麼？”
卡恩一愣。他把自己手裡那塊掂了掂，又從筐裡摸出另外一塊，分別握在左右手捏了一會兒：“唔……左邊這塊火元素更沖一點。”
圖克：“……”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塊毫無生氣的石頭，再擡頭看卡恩：“你能分出來？”
“能啊。”卡恩答得理所當然，“不過莉雅比我摸得還準。”
圖克不信邪。放下手裡的，又跑到筐邊拿起另外幾塊，閉上眼，使勁捏了半天。什麼都沒有。全是冷冰冰的石頭。
他睜開眼的時候，剛好看見莉雅走過來。卡恩直接把一塊礦石遞給她：“這個怎麼樣？”
莉雅接過來隻握了一瞬，便搖搖頭：“很弱。”
卡恩點頭：“我也覺得。”
圖克徹底不說話了。旁邊幾個新灰民一直看著，眼神越來越古怪。昨天他們還以為，莉雅能夠憑空點火，也許隻是掌握了什麼特殊的秘術技巧。現在才發現，他們甚至連那股力量都感受不到。
這就是差距。不是手裡拿沒拿武器，也不是有沒得吃。而是身體本身。
同樣是灰民。可眼前這些人，已經開始擁有他們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圖克沉默了很久。最後默默把礦石放回筐裡，聲音乾澀地問道：“那我們以後……也能變成你們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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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沒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幾個人不由自主地轉頭，目光最終落到蘇恩身上。
蘇恩站在不遠處，自然聽見了。他看了一眼圖克，又看向那些剛剛來到山穀、正滿眼期盼看著他的新灰民。
“你們這一代，有些東西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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