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三年變化三年時光一晃而過，這點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一個繈褓中的狗頭人幼崽長成一個成年的戰士，也足夠一座荒僻的峽穀從無到有地搭建起整條生產鏈條。
那支蜥蜴人小隊覆滅之後，高德預想中的報復並沒有到來。
或許是那個被吞入蛇腹的信使真的就是唯一的聯絡渠道，又或許是蜥蜴人部落認為兩支小隊折戟沉沙後便不敢再輕易深入。
總之，三年過去了，附近的荒野裡再也沒有出現過蜥蜴人的蹤跡。
格雷穀地南端這片被山巒和沼澤環抱的角落，彷彿被整個世界遺忘了，安靜而妥帖地按照高德的規劃一步步生長起來。
兩個狗頭人部落合併之初，總人口不過兩百出頭。
可狗頭人的繁衍能力本就驚人，加上食物供應逐漸穩定，幼崽存活率比當初翻了好幾倍。
三年之間，人口像滾雪球一樣膨脹開來，如今大大小小加起來已經超過兩千。
要不是受限於地盤和糧食產量，以狗頭人的生育速度，破五千也不是什麼難事。
人口一多，原有的山穀便顯得有些局促了。
高德索性將聚居地沿南向軸線拆分成三處，每一處都由一名頭領統管。
最北端是原先的狗頭人山穀，由黑鱗坐鎮，掌控糧田和沼澤漁獲，承擔整個部族最基礎的糧食供應。
最南端是那座峽穀中的瑟銅營地，由巴蘭負責，礦脈的開採和冶鍊全部歸他調度。
中間則是一處新建的石灰岩營地，由一名叫尤丁的年輕狗頭人管理——他是這幾年裡冒出來的後起之秀，腦子靈光，善於調配人手和組織運輸，高德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便把他提了上來。
三座營地近乎呈一條直線排列，南北貫通。
而真正連接它們的，是地下那條花了近兩年時間才挖通的雙向隧道。
當初合併之後高德便安排了這項工程——從狗頭人山穀地下的水潭邊緣向南掘進，另一頭從瑟銅礦脈的礦洞向北開挖，兩撥人馬在中間匯合，鑿穿最後一層岩壁時，整個地下的狗頭人工匠們歡呼了好一陣子。
交匯處被順勢擴建成了石灰岩營地，寬敞乾燥，通風良好，正好作為物資中轉和人員輪換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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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山穀之外的兩處營地全部建於地下，隻留了幾個隱蔽的出入口用於通風和緊急撤離，入口偽裝得與普通岩縫無異。
狗頭人本就是穴居種族，這種結構住起來反而比地麵上的房屋更讓他們安心。
而高德自己的變化，比整個部落三年來所有的建設加在一起都要醒目。
如今的他已經完全無法用"地行龍"三個字來概括了。
體長從七米暴漲到十六米，肩高超過五米，四足落地時腳下的泥土都會微微下陷。
頭顱兩側鑽出了兩根彎曲的龍角，與額前原有的那根獨角呈品字形排列，三根尖角交錯挺立，在陽光下宛如戴著一頂黃銅鍛造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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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掌也從原本蜥蜴般的蹄掌進化成了更接近真龍的爪型，五趾分開，爪尖鋒銳如鉤，一爪下去能在岩石上犁出半米深的溝槽。
背上沿脊柱隆起一排暗紅色的棘刺，從肩胛一直延伸到尾根，隨著呼吸微微張合，像一層活著的甲胄。
鼻孔中偶爾會濺出細碎的火星，鱗片縫隙之間流動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有一層薄薄的熔岩在他皮下緩慢循環。
若是不熟悉的人遠遠望見，十有八九會把他錯認成一頭失去翅膀的變異紅龍。
他自己對著水潭打量過好幾次，越看越覺得如今的身形輪廓有些熟悉——那種厚重壯碩、脊背高聳、尾巴粗長拖地的姿態，總讓他想起前世電影裡哥斯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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