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火龍薩克菲斯一番飽餐之後，祭台上的魔獸血肉被啃食殆盡，金錠銀錠也被火龍一口吞下——金屬在它腹中化作純粹的養分，比血肉更合它的胃口。
那箱寶石魔晶則被它嚼糖果般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肚，寶石碎裂時迸發的魔力光芒從它齒縫間漏出來，映得滿場赤紅。
這是一隻奇特的異體龍，完全不像其他正常巨龍那樣貪財，心裡隻有對力量的無限追求。
火龍薩克菲斯滿足地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裹著火星的濃煙。
它垂下巨大的頭顱，暗金色的豎瞳掃過腳下跪伏一地的火蜥人，目光最終落在祭台上那個為首的術士身上。
“說吧，我的僕人，給我一個喚醒我的理由。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便在我的龍息下化為灰燼吧。”
它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股從喉嚨深處透出來的灼熱威壓，讓祭台下方的火蜥人戰士們連頭都不敢擡。
為首的術士卡拉躬身走上祭台最高處，赤紅的祭袍拖在身後，俯首行了一個大禮。
它的聲音起初有些發緊，但很快便穩了下來。
“偉大的主人，南方無限火山之主，尊敬的薩克菲斯大人。請您聽我向您稟報。”
它擡起頭，赤金色的豎瞳迎著火龍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按照您沉睡前留下的吩咐，我們時刻緊盯著南方沼澤中蛙人的動向。
根據最近傳回的情報，蛙人供奉的那頭蟾龍開始大量進食了。它們的捕奴隊已經深入到東邊的平原中抓捕奴隸，一批接一批地送往沼澤中央的祭壇。
您的僕人根據您留下來的信息推測——它即將迎來巨大的蛻變。”
祭台上安靜了一瞬。
火龍薩克菲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緩緩直起前肢，龐大的身軀從趴伏的姿態中撐起來，翼膜在背後半張著，把祭壇後方的夜空遮去了一大半。
“即將蛻變了？”它的聲音變了，原本的慵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著的、近乎貪婪的興味。
“是，主人。”卡拉的額頭貼在地麵上，聲音卻清晰而篤定，“根據您沉睡前的囑咐，一旦發現蟾龍有蛻變的跡象，便立刻喚醒您。
我們日夜監視，不敢有絲毫懈怠。它最近吞食的奴隸數量翻了數倍，沼澤深處的祭壇日夜冒著濃煙，外圍的守衛也增加了三成。這些跡象，都和您當年描述的一模一樣。”
火龍沉默了片刻。
它低頭看著卡拉，暗金色的豎瞳裡火焰翻湧，像是在消化一個等了太久的消息。
“很好。”它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我忠心的僕人，你的回答讓我非常滿意。”
它仰起頭，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吼叫，那聲音穿透火山腳下的夜空，在山穀間回蕩開來，震得祭壇上的石柱嗡嗡作響。
吼聲裡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饑渴和興奮，像是獵手終於等到了獵物最肥美的一刻。
“蟾龍蛻變……那東西體內凝結的龍晶，我等了多少年了。”它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重新低下巨大的頭顱，看向卡拉，“傳我的命令——所有火蜥人戰士即刻集結，把能帶的補給和武器都帶上。三天之內，我要站在沼澤中央那座山的山頂。”
卡拉俯首領命，站起身時，赤紅的鬥篷在火山熱風中獵獵翻動。
它走下祭壇，朝方陣中的火蜥人將領們揮了揮手。
那些將領立刻轉身，開始大聲呼喝，指揮著手下的戰士整理裝備、搬運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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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火山腳下的營地頓時忙碌起來，金屬碰撞聲和腳步聲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火龍薩克菲斯重新趴伏在祭壇後方，龐大的身軀像一座赤紅的山丘。
它半闔著眼，鼻孔裡斷斷續續地噴出灼熱的氣息，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幾顆焦黃的獠牙。
沉睡了這麼多年，醒來便有一個即將蛻變的蟾龍等著它去獵殺——這趟出來，總算沒有白醒。
傳奇之路離他不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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