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彙報與蛻變黑骨的目光從索爾身上那道染血的傷口掃過，又依次看了看其他護衛們殘破的甲胄和滿是劃痕的鱗片，眼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
他在這片牧場上守了好幾年，平日裡最大的麻煩不過是一些來偷吃的魔獸，或者幾隻座狼打架打得太兇。
可看索爾他們這副模樣——鱗甲上沾著火山灰，彎刀砍出了豁口，還有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顯然這一路走得極不輕鬆。
“索爾隊長，”黑骨從門框上直起身，走到鐵鍋旁，拿起長柄木勺往鍋裡攪了攪，又給索爾碗裡添了一大勺肉。
“你們這是……往南邊去了多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索爾從碗裡擡起頭，滿嘴油光地咀嚼了幾下，咽下嘴裡的肉，喘了口氣才開口：“一言難盡。先讓我把這碗吃完，等下再慢慢跟你說。”
黑骨點點頭，也不催他，轉身從一旁的木架上取下幾隻陶罐，逐個拍開泥封，把裡麵的果酒倒進粗陶杯裡，挨個遞給索爾和護衛們。
然後他拖了一張木凳過來，在鍋邊坐下，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安靜地等著。
帳篷外的草原上，晚風把野草吹得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牛哞和座狼幼崽的嗷嗚。
帳篷裡的火光映著滿桌的空碗和漸漸堆起來的骨頭，索爾終於把最後一碗肉湯灌進肚子，放下碗，往身後的木樁上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黑骨，給我張羊皮紙和炭筆。”他偏過頭，“我得先給主人寫封簡要的彙報，現在讓人馬上送回去。等寫完了，再跟你細說。”
簡報的信息順著獅鷲的翅膀，很快便從草原牧場傳回了熔金山穀。
德金在營地接到信報後，一刻也沒有耽擱，快步穿過地下通道，將那張寫滿潦草字跡的羊皮紙送到了龍穴深處。
高德趴在溫泉邊的石台上，半闔著眼聽德金念完了索爾的彙報。
內容不長——南行的經過、被圈養的狗頭人、蛙人部落的遭遇、地下通道的脫身，以及最終平安回到牧場的結果，索爾都用最精簡的詞句一一寫清了。
至於那些蛙人的具體細節、沿途的種種兇險，羊皮紙上隻提了個大概，留待日後當麵詳談。
高德聽完，沉默了片刻，鼻息間的火星緩緩明滅。
“索爾這回做得不錯。”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發現了一片新地盤，和陌生勢力交戰，還能帶著隊伍全部活著走回來了，我很滿意。”
德金點頭記下，又補充道：“主人，索爾在信裡提到，那些蛙人圈養了一批我們同族的狗頭人，大概有一百多口，日子過得很苦。要不要……”
高德擺了擺尾巴，打斷了他的話：“蛙人的事，距離太遠，中間隔著沼澤和火山，暫時不予理會。至於那群被圈養的狗頭人——”
他頓了頓，暗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你去找索爾商量，看他有沒有把握把人接回來。如果有需要，從部落調幾艘小船，再配幾個龍脈戰士。
好歹是同族，接回來也能給部落補充一點外來血脈，省得整天近親繁殖。”
“是。”德金應下，又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之後的探索方向……”
“往東。”高德闔上眼，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倦意，“讓索爾把重心放在東邊的山脈上。西邊是海，南邊是火山和沼澤，北邊是人類和矮人的勢力範圍，隻有東邊那片山還沒摸透。看看這片大陸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山裡有沒有什麼值得下手的東西。”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了。
德金識趣地躬身退出了龍穴。
通道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洞中隻剩下溫泉汩汩的冒泡聲和岩壁深處傳來的沉悶嗡鳴。
高德獨自趴在石台上，呼吸漸漸放緩。
這些日子以來，他隱隱感覺體內的血脈在緩慢地沸騰，像是有一團微弱的火在骨頭縫裡反覆灼燒。
骨骼和肌肉也出現了微微發癢的感覺，尤其是脊背和四肢關節處，那種癢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撐開、重新塑形。
他推測是新凝結的龍晶在潛移默化地刺激著他的血脈，讓他的身體在沉睡中又有了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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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熟悉。
當初吞下瑟銅礦脈、吞下雙足飛龍、吞下蕈王那顆乳白晶體時，身體都曾有過類似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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