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天災還是人禍？狂風裹著暴雨，在十幾分鐘之後便徹底降臨了。
“該死。”洛基站在懸崖上的洞口，陪著巧爪一起望著外麵的海麵。
風從洞口灌進來，把兩人的鱗片吹得劈啪作響，雨點斜著抽進來，打在臉上生疼。
他們不得不退後幾步，貼著洞壁站著，才能勉強睜開眼睛。
狂風帶來的巨浪已經漫入了船塢。
那道天然石灣的窄口本來能擋住大半浪湧，可今天的風實在太猛，浪頭一道高過一道，越過窄口的礁石直接擠了進來。
海水漫過船塢邊緣的沙袋和木閘，灌進了塢底，把那根拚了一半的龍骨和整排船肋都泡在了水裡。
幾塊沒來得及固定的船闆被浪頭從木架上掀下來，在塢底的淺水裡漂來漂去，互相撞擊著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巧爪攥著洞口旁的石壁，爪子摳得發白。
他辛辛苦苦帶著人拚了快兩個月的船，就這麼泡在了水裡。
在還沒經過防水處理這段工序之前，木頭泡了海水會膨脹變形，鐵釘會生鏽，魚膠會溶解，等水退了之後，光是清理和重新校正就得耗去大半個月的工夫。
他咬著牙，額頭上那道疤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沒說。
天災這東西，怨不得誰。
他們在這片海岸定居快二十年了，之前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大的颱風。
這裡被群山環抱，三麵是崖壁，隻有一個窄口朝海，一直以來風平浪靜。
誰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狂風從北麵越過山脊直灌下來，把整個石灣攪成了一鍋沸水。
他們沒有做過任何準備，連船塢外那道最簡陋的防波堤都沒來得及加固。
還好，因為狗頭人的天性，他們的居住區都在洞穴和地下，生活物資和族人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洛基清點了一圈，巡邏隊和工匠們已經全部撤進了懸崖上的洞穴裡，一個不少。
倉庫裡的工具和存糧也搬進了洞，連幾捆備用的船闆都被搶在浪頭漫上來之前拖到了高處。
就是這場暴風雨不知道會持續多久，洛基皺著眉頭想。
族地田裡的莊稼可受不了，那些剛出穗的麥子和剛爬上架子的豆藤，被這麼一通狂風暴雨蹂躪下來，怕是要折損大半。
其他幾個營地倒是不怎麼可能受到影響。
瑟銅營地和石灰岩營地都在地下，把幾個低處的出口一封，雨水也灌不進去，連日常的作業都沒停。
山穀裡的農場和果林有山體遮擋，風力比海邊小了不少，雖然也被暴雨澆了個透，但至少不會被淹。
唯有牧場那邊被大雨淋了個措手不及。
黑骨站在棚屋門口，看著狂風把草坡上的積水吹成一片片白霧，雨點砸在牛欄和狼圈的木柵上，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潑水。
他早上放出去的牛群還沒來得及趕回棚裡，此刻全在草坡上淋著。
牛群擠成一團，把腦袋低低地垂著，尾巴夾緊，任憑風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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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狼更慘，那些畜生平時野慣了，下雨也不肯進圈，此刻在雨裡轉來轉去，渾身濕透，毛貼在皮上，活像一群落湯雞，不過作為超凡生物，這點雨倒對它們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黑骨看著心疼，可風太大，族人根本出不了門。
他隻能站在棚屋門口乾著急，攥著拳頭，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焦躁。
這麼大的雨，牲口淋上幾個時辰，鐵定要出問題。
牛容易得蹄腐病，在冷風裡吹一夜，不發瘟也要掉膘。
等雨停了，光是給牲口治病和調理，就夠他忙上十天半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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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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