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鍛爐酒館“這些是我年輕時候學習時畫的礦物圖片和資料。”
巴恩拍了拍稿紙堆,又朝那幾個箱子揚了揚下巴。
“另外箱子裡是我這些年的藏品。走南闖北收來的,還有不少是在新大陸這邊挖的。”
他把一遝稿紙搬到桌上,又從箱子裡揀出對應的礦石標本,一塊一塊擺在稿紙旁邊。
然後他拖過一張凳子坐下來,從懷裡摸出一截炭筆,朝羅薩揚了揚。
“我會先教你矮人文字,等你將這些東西全部記熟了,我才會教你別的。”
羅薩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好意。
對於這種加深自身基礎的做法他很喜歡。
畢竟作為一個鐵匠,卻連材料都認不出來,以後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他拉過另一張凳子坐下,借著屋外照進來的光線,湊近桌上的稿紙和礦石標本,跟著巴恩一筆一畫地認起矮人文字來。
巴恩也不磨嘰,拿起稿紙找到對應的礦石就開始了教學。
他的聲音洪亮而沙啞,每指著一塊礦石便念一遍矮人文字的名字,再用通用語解釋一遍特點和用途。
羅薩跟著念,跟著記,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問,巴恩便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
兩個人在石屋裡一坐便是大半天,桌上的礦石標本被翻來覆去地看,稿紙翻了一頁又一頁。
外麵矮人聚落的錘聲和風箱聲從早響到晚,石屋裡隻有巴恩和羅薩一問一答的聲音,混著礦石敲擊和炭筆劃過的細碎聲響。
地下深處,叮叮噹噹的採礦聲順著岩層深入地下,穿過層層疊疊的礦脈和裂隙,一直傳到那些早已廢棄的舊坑道深處。
那裡漆黑一片,隻有零星幾塊螢石在岩縫間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礦鎬的震動從遠處傳來,沿著岩層一波一波地擴散,像是什麼東西在敲擊著一扇沉睡已久的門。
直到一塊岩石悄然睜開了眼睛。
……
時光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很快太陽便已經西斜。
石屋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太陽的光芒在暮色中顯得越發清冷。
巴恩發覺室內的光線變得昏暗,才從礦石標本堆裡擡起頭,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朝窗外看了一眼。
天邊的雲已經被夕陽燒成了暗紅色,遠處的煙囪冒出的黑煙被晚風拉成一道斜斜的灰線。
“走,該吃飯了。”他把炭筆往桌上一擱,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石屑。
“來這裡第一天,怎麼能不嘗嘗我們矮人的特色美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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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爐酒館。
羅薩跟著巴恩穿過兩條石巷,在一處拐角停下了腳步。
這家酒館很大,佔據了街道上最好的位置,差不多就在這片聚落的中心。
三層高的石砌樓房,門麵比周圍的建築寬出將近一倍,後麵還連著一大片庭院,院牆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
門口就是整個聚集地的主幹道,人來人往,車馬聲不斷。
一塊鐵鑄的招牌掛在門楣上,被爐火熏得發黑,上麵用矮人文字刻著一隻冒著熱氣的鐵鍋和一把鎚子交叉的圖案。
從大門進去,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
那味道濃烈而複雜,有麥芽的焦香,有果酒的酸甜,有陳年烈酒的嗆辣,還混著烤肉的油脂香氣和燉菜的濃湯味,全攪在一起,熱烘烘地往鼻子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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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寬敞的大廳裡擺著十幾張厚重的木桌,半數桌邊都有客人。
矮人們圍坐在桌旁,雙手抱著大杯,鬍子上沾著泡沫,肆意地喝著酒,大聲喧嘩著。
有人拍著桌子跟對麵的人爭論什麼,有人站在長凳上唱著走調的歌,有人趴在桌角打著響亮的呼嚕。
根本沒人在意有人進來了。
巴恩帶著他繞過這一群客人,直接來到櫃檯邊。
還沒等他站穩,一個渾厚的聲音就從櫃檯後麵傳了出來,即使是在如此吵鬧的大廳裡,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嗯,巴恩,還是老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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