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站起身，從桌角拎起自己的鐵鎬扛在肩上，又朝櫃檯方向揚了揚下巴，算是跟佐爾坦打了招呼。
然後他推開酒館的木門，頭也不回地匆匆墜入黑暗之中。
門開的一瞬間，外麵的夜風灌進來，把羅薩麵前的餐巾吹得翻了個角。
風裡帶著遠處礦場方向飄來的煤灰味和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冷颼颼的。
門合上之後，酒館裡的喧鬧重新把一切蓋了過去，矮人們還在碰杯，還在扯著嗓子吹牛，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羅薩坐在原位愣了一會兒，把盤子裡最後幾塊石犀肉吃完，又喝乾了杯底那點酒液。
他站起身，把凳子推回桌下，朝櫃檯走去準備結賬。
到了櫃檯的時候，佐爾坦正趴在櫃麵上撥弄著一把小算盤，頭也不擡地朝他嘟囔了一句：“已經記在了巴恩的賬上，小子，不用你操心，他每個月月底來結。”
羅薩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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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已經完全黑透了。
聚落裡的幾盞礦燈掛在石牆上，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把石闆路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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