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絕不丟臉，砸穿晨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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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進入第九天，柳林縣城的氣溫竄到了三十六度。
三號教室頭頂的三葉吊扇吱呀亂轉，吹下來的全是熱風。
下午四點半，日頭西斜，白花花的陽光曬透窗玻璃。
陳偉趴在課桌上算一道圓錐側麵積展開題，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淌，啪嗒掉在草稿紙上，把紙麵浸的發軟，鉛筆尖一劃就破了個洞。
第一排的周小鵬上下眼皮直打架，腦袋一點一點，手裡的直尺滑下桌麵，啪的掉在腳邊。
旁邊的孫浩宇更是把耐克運動服領口敞到最大，拿三角板當扇子使勁撲騰，舌頭都快伸出來了。
楚楚拿著紅圓珠筆順著過道走了一圈。
連續九天高強度拆骨訓練，這群半大小子每天刷題超過十個小時，腦子裡的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再硬壓下去，不用等上考場，弦自己就先斷了。
楚楚走回講台，看了一眼講桌上的馬蹄表，距離下午放學還有半個小時。
當當當。
她曲起手指在黑板槽上敲了三下。
“停筆，今天下午的隨堂卷提前半小時收齊。”
底下一片嘩然，陳偉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仰起脖子。
“於老師，我還剩最後半問沒寫完呢，這就下課了啊。”
楚楚把收上來的二十份卷子碼齊，塞進帆布包裡。
“屋裡悶的慌，今天最後半小時不看黑板，全班跟我去樓下大槐樹底下的冷飲攤，咱們改上戶外數學課。”
“啥，去冷飲攤上課啊。”
孫浩宇手裡的三角板啪的拍在桌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太棒了，於老師萬歲。”
二十個少年歡呼著抓起草稿本和鉛筆，呼啦啦湧出三號教室，腳步聲震的走廊回響。
培訓大廈大門外，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槐樹撐開濃密的綠蔭，擋住了毒辣的日頭。
樹根旁支著個冷飲攤，白泡沫箱裡冒著絲絲涼氣，腳邊摞著幾隻綠塑料周轉箱。
二十個高高大大的初三學生圍在樹蔭底下，把十三歲的楚楚簇擁在正中間。
楚楚從懷裡摸出粉花鐵皮鉛筆盒，啪嗒掀開盒蓋，數出十幾張毛票和硬幣遞給攤主大爺。
“大爺，拿二十根赤豆冰棍，再開二十瓶冰鎮橘子汽水。”
攤主大爺樂嗬嗬的掀開泡沫箱上的棉被，又用起子撬開一排玻璃汽水瓶蓋，砰砰聲聽的人暑氣全消。
“一人一根冰棍一瓶汽水，自己拿。”
楚楚把找回來的零錢放回鐵皮盒。
孫浩宇家裡開建材廠，平時喝慣了易拉罐裝的進口飲料，對這種五毛錢一瓶的玻璃瓶汽水看都不看。
這會兒他卻第一個衝上去，左手抓起一根冒白氣的赤豆冰棍，右手拎著橘子汽水，一屁股跟陳偉他們一塊兒蹲在馬路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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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口咬下凍的硬邦邦的紅豆冰碴，再仰脖灌一大口刺啦冒氣泡的甜汽水，涼氣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
“真爽，比我家冰箱裡的可樂帶勁多了。”
孫浩宇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珠，衝著旁邊的陳偉直挑眉毛。
二十個少年蹲成一排，吸溜冰棍的聲響連成一片，跟站在樹根旁的楚楚說說笑笑，半點師生隔閡都沒剩下。
楚楚手裡也捏著一根赤豆冰棍，視線落向冷飲攤腳邊裝汽水瓶的綠色方形塑料箱。
“冰棍吃完了，咱們來算筆賬。”
楚楚用鞋尖輕輕碰了碰塑料箱。
“大爺這箱子裡一共裝了二十四瓶圓底汽水，橫著六排，豎著四列，橫平豎直擺的整整齊齊，可瓶子跟瓶子中間還留著不少空隙。”
楚楚轉頭看向蹲在樹底下的二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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