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隻陰溝裡的老鼠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甜糕遠不如公主可人。”
心情似乎還很好，冷戾的眸多了一分暖意，轉身離開了。
沈染鹿眸瞪大，不可思議地盯著他離開的背影。
這明明是鹹糕，怎麼本來就是整蠱他，卻像獎勵他一樣。
她氣鼓鼓，轉身回去了。
卻不知，沈柳依在不遠處看著，又靜悄悄跟在她身後。
沈柳依拿著一包藥粉，心裡想著皇後的話。
下藥迷暈沈染，再把耶律硯引去，然後鬨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他們在一起……
那，就算沈染再多理由，和西蠻再大仇，都不得不和親了。
沈柳依想起剛剛沈染胡鬨的樣子，明目張膽，又引得父皇那麼開心。
她覺得自己鬼鬼祟祟，像隻陰溝裡的老鼠。
……
沈染又拿出新的小本本，明明謝厭離去了禦書房，她還是習慣性看看四周，才開始亂塗亂畫。
她在揣測耶律硯的用意。
之前打聽過這位西蠻大皇子，陰晴不定，在西蠻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但今天耶律硯看起來挺能忍。
西蠻沒立太子，西蠻皇帝更喜二皇子，他身為大皇子應該很焦急，更想和應凰國結盟。
她不能被這廝盯上。
父皇是絕不想她遇刺還有薑佐的事牽扯到西蠻的，她得找個時間出宮，和薑墨通氣，開始鬨。
而且得找謝厭離。
一點點理清了，她聽到門外動靜。
還以為玉竹審完宮女回來了，再抬頭，看到的竟然是沈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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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見鬼了。
“你又來乾什麼？”
沈染不歡迎她，還覺得她不對勁。
往常沈柳依吃了癟被氣成那樣，都得半個月繞路走，哪會主動送上門。
沈柳依坐到沈染身旁，看看沈染桌邊的藥碗，又看看沈染。
忽然，道：“謝厭離和你一起，一晚沒離開？”
"你可別亂說，謝厭離什麼時候來過我這裡？"沈染傻了才會認，狐疑地瞅沈柳依，猜測她是不是想來套話。
太狡詐了。
沈柳依又看了看周圍，像找茬一樣，道：“我是你皇姐，坐下來了，你還不給我倒茶。”
“你手斷了？”沈染覺得她奇奇怪怪，自個兒拿了一旁的藥粥喝起來，根本懶得理她。
才不要叫什麼破皇姐。
沈柳依氣得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
乾了半天的嗓子得到了滋潤，她心裡沒那麼慌了。
餘光瞧沈染，皮膚好又軟，誇人的時候還甜甜的，隻有對她這個皇姐沒好氣，是真氣人。
但想到這麼嬌的小姑娘要嫁西蠻，還是她一手策劃，沈柳依又有點不忍心。
但母後會對她失望……
反複糾結。
沈柳依命令自己不要在這關鍵的時刻心軟，又道：“你和謝厭離是，是睡了嗎？”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染嗓音細細，繼續裝傻。
但大半夜的一個男人在小姑娘閨房……
沈柳依瞧沈染不答就覺得是默認，不敢置信道：“你們這樣，你，你懷孕了怎麼辦？他，他會娶你嗎？”
要是謝厭離不娶，那沈染太慘了。
她想想都替沈染氣憤。
沈染差點想去捂她的嘴，“你昨晚想了半天，覺得回去太急了，現在過來汙蔑我？”
“什麼懷孕，一個字都沒聽懂，奇奇怪怪。”
雖然沈染裝得很好，但沈柳依就認定了。
甚至想，她這樣迷暈沈染，讓她和耶律硯……
過後耶律硯發現了，為了結盟一定會把她娶回去，但到了西蠻會不會天天打她。
就這嬌滴滴的，都不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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