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臣會造反呢?
沈染一怔,怎麼還提這事兒呢?
謝厭離好整以暇,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憋了半會兒,瞧他可憐巴巴的爹不疼娘不愛,直起腰親了親他的臉,脆生生地道:“謝大將軍無價。”
謝厭離把她摁懷裡,輕笑出聲。
“公主會哄人。”
就算她隻是可憐他,也夠了。
他把沈染帶回別院,第二天才讓她回宮。
地牢的事還需處理,他和玄冥去商量了,隻留下沈染在院內。
而玄戈,便在一旁候著。
這院子竟然還種了幾棵桃花。
“謝厭離很喜歡桃花嗎?”
沈染摘了幾朵在手上把玩,玄戈老實作答,“就這幾天主子讓人種的,說院子光禿禿沒點草木,不好看。”
沈染點了點頭。
謝厭離總算有點品位了,她之前就覺得他院子和房間布置都太過簡單,她喜歡彩彩的。
就像之前晏城那個院子。
忽然想起什麼,她朝玄戈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她神秘兮兮,玄戈頓了頓,四處看看,還真過去了。
沈染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他,“你拿著。”
“這是……賄賂?”玄戈懵了,“殿下,您不會這一會兒就想逃走吧?這這這,這主子明天就去宮裡逮您嘞。”
他試圖勸服沈染:“要是您覺得無聊,不如卑職去給您買點小姑娘喜歡的小玩意?”
他撓了撓頭,很愁。
沈染默了默,不太理解玄戈的腦回路,把話題繞回來,道:“我想你請個好點的大夫,給剛剛的家奴看手。”
“這暗器所傷又沒中毒,一般能接回來,雖然以後可能乾不了重活了,但過日子還是沒問題。”
玄戈更懵了,“殿下是在可憐他們?”
他一直覺得小公主挺善良,以前在宮裡也就喜歡砸杯子,都不怎麼打下人板子。
沈染搖了搖頭,嗓音細細的,“他們也隻是聽主子命令的下人而已。”
她想到剛剛謝厭離的神情,低聲道:“他本就是將軍,殺孽重,我就……幫他做點好事。”
就像那天幫他求符一樣。
玄戈瞧著小姑娘有點無奈的模樣,心裡很激動,恨不得立刻告訴謝厭離。
小公主就是在乎他的!
但沈染忽然抬頭,又道:“這事兒你就別告訴他了,偷偷做,也別說是我吩咐的。”
“為什麼?”玄戈又傻了。
沈染嗓音輕輕的,“母妃說,做好事要不留名才有用。”
……
沈染沐浴完了,又上床看話本子,莫名有種等相公回家的荒唐感。
但她和謝厭離怎麼著也到不了那關係。
過了許久聽到動靜,她又蓋著被子裝睡。
謝厭離剛進門便頓了頓,看了窩在床上的小姑娘一會兒,又走過屏風脫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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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染的洗澡水沒換,他也不嫌臟。
洗完了躺床上,大手一摟,把沈染摟到懷裡。
就算剛泡了冷水,他的懷抱也很灼熱,堅硬又結實。
那讓人羞紅臉的觸感,沈染想裝睡都沒法子。
“京城已經在傳,臣嚴刑逼供薑墨,薑家軍已經跪在宮門前了,公主乾的?”
他的嗓音淡淡,也聽不出喜怒。
沈染心虛,輕輕地道:“應該和你說一聲,但這不是……沒機會。”
又認真地道:“會讓你難做嗎?”
她的鹿眸黑白分明,一眨不眨看著他,竟然還考慮起他來了。
謝厭離隻覺她軟糯糯的,心裡一動,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會兒捏捏她的鼻子。
小姑娘想躲躲不了,惱了。
他這才嗓音低沉地道:“公主想做什麼儘管做,不需要在乎臣。”
沈染一頓。
她快速想了一下,薑家軍的矛頭雖然指向他嚴刑逼供,要他放薑墨,但其實都是皇上授意,他不過是把刀,為難不了他。
可能在朝廷裡的名聲更差了,不過本來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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