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可有心儀之人？
沈染在睡夢中驚醒了。
她夢到薑府遍地的血，醒來後額頭都是汗。
玉竹就睡在外室，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瞧到沈染要哭不哭的模樣都驚了，“殿下，怎麼了？”
“你說我外祖母會不會出事？”沈染的鹿眸水盈盈的，許是剛做完噩夢，整個人看著都很脆弱。
玉竹坐下來，用帕子幫她擦了額頭的汗，低聲道：“謝將軍不是找人去薑府了？蒼龍衛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
沈染似乎還能看到滿目的血，“但萬一，蒼龍衛遲了羽林衛一步呢？”
她見識過羽林衛的暴力，知道他們不是善類。
玉竹抱著她，就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輕聲道：“薑家還有薑家軍，薑家軍也會護著他們，就算護不住，皇上最多也就是要把老夫人抓回來，不會受傷的。”
這話好像說服了沈染，她慢慢靜下來了。
還嘀咕道：“都怪謝厭離，一定是他之前老嚇我，害我做噩夢。”
玉竹還在哄她，“明天奴婢做好吃的給殿下，再煮點安神茶，殿下喝了就不會做噩夢了。”
但今夜的月色像是血月，總讓人睡不安穩。
……
沈染一早便吩咐玉竹去宣揚她有了心悅之人的事兒。
她還專門去禦花園走動，露個臉。
有時候人太低調了，外人就會踩到頭上來，必須時刻敲打一下，讓他們記住，她可不好對付。
太子沈墨之在禦花園練射箭。
她遠遠看過，十箭能中三次紅心，實在資質平庸。
她記得，沈墨之在崇文館讀書時，也是門門平庸，明明比她大那麼多，讀了那麼多年，這水平還能不如她。
隻是他還算踏實，又是皇帝剩下的皇子裡年紀最大的，才立為太子。
惠貴妃因此母憑子貴，但為人低調，皇後生氣也抓不到錯處。
“太子哥哥。”
沈染上前喚了一聲，甜甜的嗓音，哪個哥哥聽著都高興。
沈墨之轉過頭來，放下箭，佯怒道：“小九，回宮不來見皇兄，收到禮物了，就想起皇兄了？”
聽起來是責怪，但語調卻是寵的。
沈染傲嬌得很，“明明是太子哥哥不來見小九，小九都以為你不認我這個皇妹了。”
沈墨之無奈，“父皇最近想招新兵，壯大黑鋒騎，皇兄都忙得沒時間。”
聽這話，沈染頓了頓。
黑鋒騎已經有三十萬，還招新兵乾什麼？
但她沒把自己的疑惑露出來，隻是誇道：“太子哥哥的箭術越來越好了~”
"就你嘴甜，我的箭術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沈墨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又上上下下瞧她，低聲道：“當時淑貴妃自縊，父皇震怒，我有去求情讓父皇消氣，但父皇連我一起罰了。”
“小九，怪皇兄幫不了你。”
沈墨之算是和她最相熟的皇兄，自然也是關心她的。
但當時父皇打的就是讓薑墨卸兵權的主意，又怎麼會聽沈墨之的話。
沈染沒怪他，卻哼了一聲，道：“那我要太子哥哥宮裡那棵鈴蘭。”
那棵鈴蘭很好看，她盯上很久，隻是沈墨之從不割愛，瞧到沈染這假裝氣呼呼的模樣，頓覺好玩，還真同意了。
“好，一會皇兄就讓人給你送去。”
沈染笑顏如花。
沈墨之：“百花宴快到了，小九可有心儀之人？”
似是隨口一問。
沈染心裡一跳，也不知想起誰，支支吾吾，“俊的……都喜歡。最好那方麵不太行，像，像太監那種。”
像是有少女心事又像不是。
沈墨之哭笑不得，“小姑娘家家在說什麼話？堂堂公主，怎麼能嫁太監？”
“好了，百花宴當天要是看上誰，你就告訴皇兄，皇兄幫你掌掌眼。”
沈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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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便看到八皇姐沈舒語。
她又躲在樹後，觀察著她，大概想給皇後報信，又大概是嫉妒她能和太子走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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