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秦與匈奴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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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朝議落定，兩道加急的王命快馬出關，晝夜不息，直奔上郡。
北地的長風常年裹挾著戈壁黃沙，吹得邊關城樓旌旗獵獵作響。
上郡幕府大堂之內，甲胄肅然，文武分列，空氣裡凝著一股肅殺之氣。蒙恬一身鎏金黑鐵重甲，腰懸佩劍，立於堂中主位，身姿挺拔如邊關的磐石。
身側的扶蘇則一身素色儒衫，褪去了在鹹陽的溫潤雅致，多了幾分邊關磨礪出的清峻威嚴。
他隨蒙恬鎮守北疆日久，雖不掌兵戈決斷，卻也逐漸摸清了邊境民生與胡漢利弊，成長了許多。此刻他正垂眸翻看邊境戶籍與糧秣卷宗，靜待朝命。
“鹹陽天使至。”
門外親兵高聲通傳，聲音洪亮。等待的文武官員聞聲立刻整冠肅立，齊齊躬身待命。
傳旨使者風塵仆仆，手持聖旨，大步踏入大堂中央。他的目光掃過滿堂將士，朗聲宣讀始皇政令。
聖意如下：其一，遣使者與匈奴商討戰後賠償、歸降安置、邊境劃界三項方案。其二，北疆諸軍固守防線，毋得擅啟戰端，同時保持戒備，毋要懈怠。
第三條是陛下傳給蒙將軍的旨意，請各位將士先行告退。
扶蘇和眾將對視一眼，相繼退出大堂。
見人都走光了，天使才壓低聲音道：“其三：匈奴部眾誠心來降，願赴秦地勞作服役者，依律授田落戶，計功減免徭役；若匈奴執意抗拒，不肯臣服，大秦即刻整軍進討，接續用兵，剿滅頑敵。陛下需要強壯勞力，同時準許蒙將軍靈活處理。”
蒙恬點頭接旨。
密旨傳達完畢，剛出去的眾將又返回大堂商討。
扶蘇眉宇間掠過一絲深思，輕聲出言：“陛下這決策，看樣子不像是要把匈奴人趕儘殺絕。”
若他還是鹹陽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貴公子，或許會不明白為何這般。可在邊關呆了半年，他對這片荒涼的土地產生了感情，也能體會到嬴政的心思。
大秦初定，中原根基未穩，民力亟待休養，不宜再啟大規模北戰。可匈奴屢犯邊境，若一味退讓，隻會助長胡人的囂張氣焰。是以這道旨意，除了留有安撫歸降的餘地，更是步步緊逼，以國力、兵力和地利鎖死匈奴退路。
蒙恬抬眼望向堂中諸將，語氣凜冽：“傳我將令，北疆九城壁壘，全數戒嚴，士卒輪值巡邊，弓矢不離手，甲胄不離身。胡人若安分守己，我大秦便按兵不動；若敢越界半步，即刻弓弩齊發，不必請令。”
軍令如山，諸將領命，氣勢凜然。
商議完畢，文武官吏儘數退去，大堂隻餘蒙恬、扶蘇與鹹陽傳旨使者三人，氣氛稍緩。
使者一路兼程北上，初至上郡，對邊境交涉細節不知情，便率先開口問詢：“蒙將軍、公子，匈奴使團如今到了哪裡，情況如何？”
扶蘇望向邊關方向，緩緩道：“匈奴使者已抵達上郡城外三日，遲遲不肯離去。”
蒙恬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冷然：“這群胡人，向來畏威而不懷德。元氣大傷之時便跪地請降，稍有喘息之機便背信棄義，素來如此。”
扶蘇思慮挺多：“雖知其狡詐，但陛下既留安撫之路，我等便需依旨行事。既要給其活路，更要斷其僥幸之心，讓他們知曉：臣服方有生機，頑抗唯有死路。”
蒙恬沉吟了一會兒，道：“既然聖命已至，便安排會麵。明日辰時，於上郡城外關驛設堂，我與公子坐鎮，由天使出麵宣讀大秦條款，與匈奴使團交涉。”
其他兩人也都同意。
次日清晨，天剛破曉，寒意覆蓋邊關草木。上郡城外的關驛被秦軍環繞，刀槍林立，甲光映日。
匈奴使團如期而至，為首的匈奴左賢王身著裘皮長袍，身形彪悍，麵色桀驁，眼底藏著不服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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