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她是菩薩老爺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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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得正英把黃瓜咬在嘴裡，忘記嚼了，直愣愣地看著王大喇叭。
王大喇叭語速又快，聲音又響。張苦蕎幾次想幫朱秀娥，都沒插得上嘴。
張素芬洗完雞，還沒剁，聽到聲音，擦乾手走出來。
“哎喲，大喇叭，快別生氣了。”她把叉腰怒罵的王大喇叭按到凳子上，“你又是送菜又是送臘魚的，到這會兒，糖都沒嘗一粒呢。”
許百草馬上會意，轉身進了屋，又抓了一把糖果塞到王大喇叭的口袋裡，還親自剝了一顆放到她嘴裡，“好吃嗎？這是我媽從京市那位有名的特級售貨員手裡買的。”
“就是......那位啊！”王大喇叭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過來。
特級售貨員張勞模，大隊的廣播裡說了很多遍，是社員們學習的榜樣。他們都聽說過。
“對啊。我那天拿著票去買糖果，他一抓一個準，算起賬來，那真是一絕。去他攤位買糖果的，每天都要排好長的隊呢......”張素芬接著說。
“哎喲，牛崽子，快叫百草姑姑，你看，百草姑姑那裡還有好吃的糖呢。”張苦蕎可不管許百草和張素芬是不是給她們圓場，她隻看到許百草又抓了把糖給王大喇叭。
她家可不能吃虧。
那孩子一歲多，吃糖吃得口水都流到胸口了。他走不穩，蹣跚幾步後，張苦蕎索性把他放倒在地上，指著許百草，讓他爬過去，“去，糖糖......爬過去，有糖吃......”
“百草？素芬，素芬......”許百草正不知怎麼辦，外麵坪裡又傳來喊聲。
“唉，唉，在呢，在呢......”許百草忙跑向外麵。
是生產隊長李祥雲的妻子趙愛飛來了。
“伯母，您來了。”許百草把人迎進來。
“百草，長高了，臉上有肉了，好看了。不像在生產隊上時，黃毛小豆芽一個。”趙愛飛慈祥地笑了。
她看著這小姑娘十歲出工，每天忙得像個陀螺。一個人乾著全家的活，卻還掙紮在溫飽線上。那裡，她也是心疼的，可也無能為力。現在，長得精精神神的大姑娘了，還有了大出息。真不錯！
“二嫂子，好久沒見了，都還好吧？”張素芬也不再理張苦蕎她們，上前就握住了趙愛飛的手。
“老了，身體不行了。倒是你，看著比去時要年輕些了。”趙愛飛羨慕極了，“你養了個好兒子呀......”
“嗐，隊長嫂子，你不知道嗎？肖固生可不是素芬的兒子，人家是京市大官家的兒子......”張苦蕎正氣惱許百草婆媳不給她抓糖，陰陰地說了一句。
“媽，雞要剁小一點還是大一點。”顧衍之的聲音打斷了張苦蕎的話。
他剛把柴火劈了，碼在後簷廊下，就聽到張苦蕎的話，馬上轉身走到灶屋門口，大聲問道。
“哦，剁小一點。你賀伯母拿了白辣椒來，中午炒雞肉吃。”張素芬順口接道。
“好。”顧衍之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門口，一一給堂屋裡的人打了招呼，才轉身回灶屋剁雞。
“哎喲，固生這孩子，都大變樣了。一點沒以前那樣吊兒郎當的樣子了。”趙愛飛驚歎。
“可不是嗎？那時候，固生可是讓興聯人人頭痛的混小子。我還記得，他十五歲時，把老屋灣還是哪個生產隊的，壯年男社員給打掉了一顆牙......”王大喇叭大聲翻起舊事。
“我也記得，楊美良他們幾個不信邪，偷偷去拔素芬家的菜，結果被他一個人打三個，都按到泥裡，還踩上幾腳......”
“那是，這小子當年可是打遍興聯沒對手......”
正英饒有興趣地聽著關於顧衍之的趣事。許大力又忙著回屋給趙愛飛抓糖果。
許百草咬著黃瓜進了灶屋，看著衣服被汗濕的顧衍之，正揮刀剁雞肉。
“顧衍之同誌，你的黑曆史可不少啊。”她湊到他麵前。
顧衍之趁她把頭伸過來，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許百草拿起立在凳子上的舊蒲扇，給顧衍之扇風，“我慶幸還來不及呢，後悔——那不存在。”
菜是張素芬炒的。酒也是賀家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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