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一次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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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百草的話讓伍致函想到，林麗雅每到冬天手腳都會起凍瘡，又痛又癢，難受極了。
以前在城裡，還有煤爐可以烤烤火，現在下鄉了，大冷天的還要乾活。如果能有一雙厚實的棉花鞋，興許麗雅可以少吃些凍瘡的苦了。
他咬咬牙，“海峰的鞋子跟我的一樣，麗雅的是三十七碼......辛苦你了，等做好了，我給你材料錢。”
許百草沒回他的話，隻衝他揮揮手，轉身往家走。
今天收獲可真不少！賺了錢，結識了新朋友，雖然犯了錯，好在鄭知青不計較，還讓她送中草藥。真是好事連連啊！
她心情不錯，腳下輕快，像是一隻要起飛的小鳥。隻是，她沒想到劉招娣母女正擺好架勢等著她回家。
“舍得回來了？家裡活也不乾，一天天的，就知道到處浪。你是要把我的臉都丟光嗎？”伴隨著劉招娣罵聲的，是飛過來的掃把。
許百草敏捷躲過。她心情好，不想搭理她。回家喝口水，她又背著簍子往外走。她得把錢送素芬姨那裡去。
“乾什麼？還沒瘋夠？又要往外跑？”劉招娣眉心直跳。
許百草雖然還是以前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可她整個人好像完全不同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我去扯豬草啊，難道你想讓許明雲去？”許百草作勢要把背簍給許明雲。
許明雲從她手裡奪過背簍，重重地砸在地上，“哼，扯豬草？說得好聽，又是以扯豬草作幌子，跟伍致函去鬼混吧？！”
“嗯？”許百草嗤笑，“嗬嗬，鬼混？什麼叫鬼混？你跟楊正良那樣算不算？”
“我跟伍大哥，光明正大，清清白白。我們去公社，可是好幾個人一起去的。”
“對了，”許百草突然湊近許明雲，低聲說，“我今天見到伍大哥的戀人了，人家麗雅姐妥妥的城裡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優雅又漂亮，難怪......”
難怪你許明雲倒追伍致函，他都不動一點心。
這是要剜了許明雲的心！
“許百草，你.....”許明雲氣急，眼淚汩汩而下，“媽！”
她跑到劉招娣身邊，把頭靠在劉招娣的頸窩。
劉招娣心疼地輕撫著她的背，“別氣，別氣。正良長相雖差點，可他是真心疼你，你嫁到楊家，是去享福的。”
接著，抬頭狠狠看向許百草，“許百草，你這個背時鬼，還真是來討債的，惹得明雲這麼難過，你怎麼不死外麵？！”
許百草雖然自小聽慣了這種罵，心裡對母愛這個詞也不再執著了，可眼前的一幕還是刺痛了她。為什麼？都是她親生的，為什麼能偏心成這樣？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撿起背簍出了堂屋。
“許百草，你又跑去哪裡？我有事要跟你說......”劉招娣的罵聲追了出來。
“我去扯豬草。”許百草甕聲甕氣回了句，頭也不回的跑了。
“你這個背時鬼，討債鬼......”罵聲在身後隱約響起。
許百草一口氣跑到塘灣生產隊。
“素芬姨......”
張素芬最近心悸氣短，晚上睡不著覺的情況更嚴重了。她坐在灶屋，灶膛裡留了零星火苗，暖暖的。
昂貴的外國進口藥快吃完了，固生又出去買藥去了。
她有時候真想自我了斷算了，免得連累了固生。可是，她又怕她去了之後，固生不記得那些前塵往事，徹底忘了自己的根。或許，那一家還有人活在世上的呢。她得陪著固生，再等上個五年十年的。
就為這麼一點念想，讓她儘力撐著。眼睜睜地看著固生辛苦賺錢，給她買那些寫著洋文的藥，配合著好好吃藥，好好休息。
可最近，她的身體好像更差了。人也時常恍惚，難道是老肖來接自己了？
正倚著椅子晃神間，聽到許百草有些沙啞地叫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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