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如此脆弱的秦力揚，不配出現在許百草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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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許百草要幫著張素芬收拾桌子，薑望舒忙搶過她手裡的抹布，“百草，我來。”然後對著坐在會客廳那邊的秦力揚努努嘴，“辛苦你了。”
“應該的。”許百草會意。
“力揚哥，你跟我來，我幫你檢查一下。”她領著秦力揚走到一樓的客房，“躺下。”
顧衍之也跟了過來。
秦力揚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說，“我真沒什麼病，我媽......就是太緊張了。”
“我檢查完了，若你真沒事，二伯母也能放下心來。”許百草指著床鋪，很隨意地說，“也許真的隻是戰場上留下的應激反應，過段時間就好了。”
秦力揚慢慢地走過去，坐到床沿，不肯再動。
“吱！”突然顧衍之拖動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嘶！”秦力揚猛地一僵，渾身顫抖了一下，眼睛也驟然眯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抬了一半，又極力克製著放了下去。
“頭痛嗎？是刺痛還是脹痛，有耳鳴嗎？”許百草彎下腰，讓身子與秦力揚齊平，目光緊盯著他的表情。
秦力揚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脊背挺得筆直，眼睛在觸碰到許百草的目光時，惶然地躲開。他甚至想馬上起身逃出顧家。
如此不堪，如此脆弱的秦力揚，不配出現在許百草眼前！
他還沒有來得及有下一步的行動，手腕就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三根手指扣在他的脈上，指腹是柔軟的，可托住他手的掌心，明顯有一層薄薄的繭。
那層薄繭貼在他手背上，有些癢。那癢感似乎是能移動的，他感覺心口也有些癢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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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還咳嗽嗎？平時咳得多嗎？”許百草已經坐在顧衍之搬過來的椅子上，微蹙著眉問。
“咳，沒......沒咳......”秦力揚覺得自己狼狽極了。
這個感覺，顧衍之也有。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敢衝敢拚，人人都稱頌一句“兵王”的表哥，此刻狼狽而脆弱。他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的痛苦。
他坐到床沿，挨著秦力揚，“力揚哥，放鬆。你隻管相信百草，她一定能診出你的病，並治好你的。”
“我......我沒病。”秦力揚搖頭，堅持說道。
許百草號完他兩隻手的脈，然後又讓他側身坐著。她站到他身後，察看他頭上的傷。
“當時受傷時，傷口大嗎？出血量多嗎？戰地醫院有沒有診斷出骨折的問題？”
“沒有，都沒有。”秦力揚幾乎要屏住呼吸了。
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從腦後傳過來，流轉在他的鼻尖。
許百草仔細看了看，腦後的傷口早已愈合，傷疤處也看不出太過猙獰。她又在腦後按了按，骨骼正常，沒有骨折後重新長成的痕跡。看樣子，確實是不嚴重。
不過，隨著她手指輕輕的按壓，觸碰，秦力揚的身子不受控的震顫著，連肩膀都猛地繃緊了。她微微一怔，很快又釋然，可能也是病情所致。
“力揚哥，你是不是經常感覺有種鈍痛，遊走於頭，肩，脖子，脊背以及四肢？痛得不是很厲害，但幾乎不間斷。就像是......”
許百草斟酌了一下，“就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你。而且，你感覺你的四肢反應遲鈍起來了。就連抬手，轉身，走路這麼平常的動作，都會有輕微的滯澀？”
“我......”秦力揚隻覺得背脊發涼。
“不止這些。”許百草打斷他的話，“你會畏聲，畏光。一聽到聲音，就算是尋常的聲音，都會在你耳朵裡放大，然後頭裡麵就有轟鳴的刺痛感。”
“燈光稍亮一點，你也會頭痛眼脹，甚至眩暈惡心。你還失眠，總做在戰場上的噩夢，晚上會反複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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