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合力斬玄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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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看著石碑上的海圖，眼神平靜，沒有半分退縮。
“去歸墟。”
就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胡老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林白的側臉，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年輕人決定的事，改不了。而且他也明白，真讓那什麼舊月意識鬨起來，沿海的老百姓都活不成——他跑了一輩子船，受了大海一輩子恩惠，這種時候，沒道理縮回去。
“行！”胡老大狠狠一拍大腿，“老子就陪你們闖一趟歸墟！反正這把老骨頭，早晚也得埋在海裡。”
沈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有我們在，死不了。”
紫影也輕輕點頭。月澈握著銀刀，望著東南方向，沒說話，眼神裡卻沒半分懼意。
眾人沒在島上多待。拓了海圖，又找了些淡水，便回了船上。起錨，轉舵，破浪號朝著東南方向緩緩駛去。
船越走，海越深。水色從深藍變成墨藍，最後幾乎成了黑色。海麵平靜得反常，連浪都很小，像是一潭死水。
水手們都很安靜。沒人說笑，也沒人閒聊，都知道這一去，吉凶未卜。
白日裡還好，有太陽，看得見遠處的海麵。一到夜裡，就格外瘮人，海裡時不時傳來低沉的鳴響，嗚嗚的，像是哭聲，又像是某種巨獸的呼吸。
聲音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隔著海水都震得船板微微發麻。水手們夜裡都不敢單獨值夜，都是兩人一班，攥著魚叉，緊張地盯著海麵。
林白每夜都站在船頭。他能感覺到，海底下有東西，很大的東西，遠遠地跟著船，不多，也就三四頭，始終保持著距離，不靠近，也不遠離，像是在監視，又像是在等什麼。
他沒說破，免得人心惶惶。隻是夜裡的時候，悄悄在船身布了一層血月禁製，隻要那些東西敢靠近，立刻就能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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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日。
第六日傍晚，出事了。天剛擦黑，天邊還剩最後一點餘光，船尾的水手忽然大喊一聲。
“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都跑到船尾。就看見身後的海麵上，一道巨大的水痕快速逼近，水痕底下藏著一個巨大的黑影，比破浪號還要長，速度極快，像是一支離弦的箭。
“是海怪！”胡老大臉色大變，“快轉舵！左滿舵！”
舵盤飛快轉動，船身猛地往左偏。幾乎是同時，黑影從船身右側擦了過去，巨大的浪頭湧過來，船身猛地一晃，好幾個人沒站穩，摔在甲板上。
黑影衝出去數十丈，才慢慢轉過身，浮在海麵上，露出半截背甲——黑黢點的，像一座小島，上麵長滿了藤壺和海蠣子，坑坑窪窪的。
七八條巨大的觸手從殼邊伸出來，每條都有水桶粗，上麵布滿了茶杯大的吸盤。
是一頭玄鼇。成了精的深海巨鼇。
“我的娘……這麼大……”有個水手喃喃自語，臉都白了。
他跑了十幾年船，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鼇。這一口下來，船都能給咬碎了。
玄鼇浮在海麵上，一動不動，像是在打量這艘船。過了片刻，它動了，一條觸手猛地抽過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船尾。
“小心！”
沈臨大喝一聲，縱身躍過去，照月劍全力斬出。銀色的劍光匹練般砍在觸手上，噗的一聲砍開外層的硬皮，陷進去幾寸，黑色的血噴出來，灑在甲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玄鼇吃痛，觸手猛地一甩。沈臨被帶得往前踉蹌幾步，差點栽進海裡。
“它殼硬，別硬拚。”
月瑤快步走過來，雙手結印，指尖泛起銀色的月華，一道道細如發絲的銀光射出去，直奔玄鼇觸手的根部——那裡的皮最薄。
噗噗幾聲輕響，銀光紮進肉裡。玄鼇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聲音很低，卻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它徹底被激怒了。好幾條觸手同時揮過來，帶著腥風，抽向整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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