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這特麼不是華為的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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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華盛頓發布了一份例行公報。
公報很短，埋在十幾頁的商品進出口數據中間，普通讀者掃一眼就會翻過去。
隻有行業內的人，才會盯住其中一行字：
“……基於生物安全供應鏈審查程序，將下列實體列入臨時觀察名單：中國遠康醫療集團，及其關聯日化企業月華日化……”
觀察名單。
名單上的企業，海關有權對進口貨物實施“附加審查”。
審查期間，貨物暫扣。
措辭滴水不漏。
沒有說禁止，沒有說處罰，甚至沒有一個負麵的形容詞。
但洛杉磯港的報關行當天就接到了通知：月華日化相關的貨櫃，全部轉入審查區。
第一個被攔下的，是康潔的貨。
三個貨櫃，六十萬瓶，首批預付款對應的全部貨物，貨值十五個億。
船是從鹿特丹轉過來的，歐洲那邊一路綠燈，到了美國門口，進不去了。
消息傳回國內，是淩晨。
胡長海的電話打到陳遠家裡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陳院長！康潔的貨，在洛杉磯港被扣了！說是進了什麼……觀察名單！”
陳遠坐起來，開了燈。
“什麼時候的事？”
“美國時間昨天下午。康潔那邊已經炸了，他們的高級副總裁安德森，訂了最早一班來鄭州的機票，這會兒已經在飛機上了。”
陳遠握著電話，沉默了十幾秒。
名單。
觀察名單。
附加審查。
他不懂美國的法律程序，但他懂這四個字的潛台詞。
這特麼，不是華為的待遇嗎？我小小遠康，何德何能，也上這個名單？
“月華廠這邊呢？”他問。
“關廠長的電話我先壓下了，沒敢半夜驚動他。”胡長海說，“歐洲的兩條線正常，萊茵的貨昨天剛發走一櫃。就是康潔這條線……首批六十萬瓶全押在港裡了。”
“知道了。”陳遠說，“天亮了開會。該睡覺睡覺。”
“睡覺？！”胡長海急了，“陳院長，十五個億的貨！”
“睡吧！”陳遠的聲音很穩，“現在急也沒用，解決不了問題。”
第二天上午，遠康的小會議室，坐滿了人。
安德森是中午到的。
這位康潔的全球高級副總裁，五十多歲，美國人，一下飛機就直奔澠縣，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是帶著律師一起來的。
會議室裡，他把情況攤開：貨物被扣的法律依據、審查程序的周期、最壞的結果。
“最壞的情況是，”安德森說，“審查無限期。我們的保證金二十億已經交了，首批預付款十五億對應的貨在港裡。”
“更嚴重的是渠道。美國市場，我們已經向連鎖渠道承諾了上架日期。貨不到，違約金是一回事，渠道信心是另一回事。”
“今天上午，我們最大的兩家連鎖客戶已經把電話打到了我的辦公室。”
會議中途，關廠長的電話接了進來，開了免提。
“陳院長，我表個態。”關廠長的聲音透著一股擰勁，“康潔這條線，一天十幾萬隻的產能，倉庫我騰了又騰，最多再堆二十天。二十天之後，是真沒地方放了。”
“我的想法是，要不要先把康潔這條線的產量，給歐洲和國內……等那邊結束，再全力給康潔生產……”
“隻能這樣了！先委屈委屈北美客戶！”陳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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